这件事,她暂时不打算告诉别人。 就连君阡宸,她也是打算瞒着的。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 眼下最要紧的,是救活身为植物人的自己。 那么问题来了,怎么救呢? 抱着自己,阮青瑶心情复杂。 她不让纳兰灼抱,是为了避嫌。 这是另一个她。 她当然不会允许外男抱她。 刚才纳兰灼是为了救人才将她抱来,那自然另当别论。 眼下,她可以照顾好自己,不需要外男操心。 纳兰灼的这份恩情,她记下了,有机会自会报答。 有病人需要照顾,君阡宸也就不方便再与阮青瑶共用一个营帐了。 他在阮青瑶隔壁又重新搭建了一个营帐,并再三强调,万一有什么事,记得及时叫他。 阮青瑶满口答应。 待夜深人静后,阮青瑶便带着身为植物人的自己进入了空间。 她的空间,外人进不去,但自己,却是可以随意进出。 当她抱着自己进入空间后,小狐狸立马飞奔而来。 一人一狐来到二层小楼。 将来自二十一世纪的植物人放到床上,阮青瑶这才转身望向小狐狸,问: “球球,这具身体,灵魂已经不在,还有救活的可能吗?” 身为神医,阮青瑶曾经救活过不少植物人。 但那些植物人,只是灵魂休眠,并没有离开躯体。 所以动用一些医学手段,植物人也就醒过来了。 但眼下这具身体却不一样。 没了灵魂,要如何苏醒? 她医术再高,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。 小狐狸道:“植物人没有灵魂,那咱们就给她一个灵魂。” “抢人生魂?不行不行!”阮青瑶连忙摇头,“那跟杀人有什么区别?” “咱不杀人。”小狐狸道,“这是娘亲的身体,自然是用娘亲的灵魂最为妥当。” “我的灵魂?” 阮青瑶大吃一惊。 她指着自己的心口道: “若是我的灵魂给了植物人,那我这具身体怎么办?” 虽说现代那具身体她用了二十六年,可她在二十一世纪,并无亲人,没太多牵挂。 可在这里,她有君阡宸和孩子们。 她还有爹娘,兄长姐姐,好友...... 她并不想离开这个身体。 再说了,即便她回到现代那具身体里去,也回不到现代了。 “娘亲你别急,听球球把话说完。”小狐狸道,“前阵子空间升级迅猛,球球解锁了很多术法,球球可以从娘亲体内抽搐一缕灵魂,引入植物人体内。” 还能这样的? 阮青瑶一脸震惊。 回过神来后,她连忙道: “那赶紧吧。” 小狐狸道:“抽取灵魂力非常损耗元神,娘亲先吃点补药,喝点灵泉水,在空间好好睡一晚,等身体调养好了,天一亮球球就动手。” “好。”阮青瑶点头。 翌日一早,小狐狸便抽取了一缕阮青瑶体内的灵魂力,引入植物人体内。 阮青瑶元神受了损耗,便躺在小狐狸的床上休息。 今日是除夕,一大早,皇子和世家子弟出发狩猎去了,君阡宸也以为她采摘野果子的名义四处巡查去了。 纳兰灼称病待在营地,以防二皇子突然发难。 阮青瑶因为有病人需要照顾,理直气壮留在营地。 此刻,她躺在小狐狸的床上,一边吃着各种补品,一边听小狐狸叮嘱: “娘亲这一缕灵魂安在了植物人体内,会慢慢改变植物人的年龄和外表。娘亲离开植物人身体时,这身体已经二十六岁了,娘亲在这个世界待了许多年,植物人的身体却并没有变老,还是停留在二十六岁。经过几个月的灵魂与身体的融合后,植物人的年龄和外形,都会与娘亲相似,届时,娘亲见了她,莫要觉得奇怪。” “几个月后,植物人会苏醒,因为她只是一缕残魂,她会渴望回归母体。至少五年,娘亲莫要见她,否则,灵魂会主动回归娘亲身体。五年后,待这一缕残魂在植物人体内生根发芽,茁壮成长,也就不会主动回归了。” “现在,球球教娘亲一个术法,这个术法是用来收回残魂的。也就是说,无论过去多少年,只要娘亲想,随时都可以收回那一缕残魂。” “我不想。”阮青瑶道,“她好好活着就行,我虽然缺了一缕残魂,但并未受到太大影响。” “娘亲没明白球球的意思。”小狐狸解释,“活着时,当然是没必要收回,可如果死了呢?” 死? 的确,死了之后,灵魂终将归位。 小狐狸继续解释: “如果她先死,那你就直接收回残魂,但如果是你先死,那你就暂且留在人间,等她死了,你再融合残魂。” 阮青瑶点了点头。 无论是那一缕灵魂力的剥离,还是残魂融合,对她来说,都不是什么难事,她现在唯一担心的是记忆。 之前她没考虑到这个问题。 但即便考虑到了,她最后也会选择救人。 她救了那么多人,没道理自己有难反倒不救。 “球球。”阮青瑶问,“从我身体里抽离出去的灵魂力,会有我的记忆吗?” “不会。”小狐狸道,“那一缕灵魂力很微弱,根本就支撑不起原有的记忆。” 那就好。 阮青瑶松了一口气。 要是有她的记忆,那就尴尬了。 她又问:“那等她生命结束,我融合她的残魂时,会有她的记忆吗?” “会。”小狐狸点头。 阮青瑶:“......” 其他都不怕,就怕她嫁人。 可她活着时是一个独立个体,她总不能阻止她嫁人吧? 母子俩正在闲聊,却听营帐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。 阮青瑶急忙带着植物人离开空间。 “瑶儿,我可以进去吗?” 纳兰灼站在营帐外问。 “进来吧。” 阮青瑶一边说,一边泡茶。 待纳兰灼进来后,阮青瑶递给他一杯热茶,道: “殿下,我有一事,想请殿下帮忙。” “何事?”纳兰灼问。 阮青瑶便将植物人一事,大致讲述了一遍。 听阮青瑶讲完事情的来龙去脉,纳兰灼彻底石化! 世上竟有这等奇事! 过了许久,他终于回过神来,结结巴巴问: “昨日我抱回来的女子,是你在现代的身体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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