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欺骗了她,她又亏欠了他。 所以,他们注定是要纠缠不清的。 那就用往后余生,各自赎罪。 她虽然舍不得天越国的父母兄长欢欢等一众好友,可他们身边,也都有另一半陪着,而君阡宸,却只有她的牌位。 他费尽心思寻找她,她不能辜负他。 人生哪能事事圆满呢? 总得做取舍。 “好。”阮青瑶望着君阡宸道,“我随你回天启。” 瑶儿果然最爱他。 哪怕她失忆了,她也还是最心疼他。 君阡宸大喜,正想说话,却听容宴声音幽怨地道: “那我呢?” “我也找了你五年,槿儿和芷儿也都一直在寻找娘亲。” “他们的感情是感情,我们的感情就不是感情吗?” 阮青瑶:“......” 深吸一口气,她一脸无奈地道: “我很感激容公子的厚爱,可是,我总不能一分为二吧?既然我已经选了君阡宸,就只能辜负你了。至于芷儿和槿儿,我亏欠他们颇多。如果容公子舍得,我想带他们一起回天启。” “我和归儿都舍不得。”容宴道,“他们也舍不得我们。所以,瑶儿,你别走,好不好?” 君阡宸冷笑:“容宴,别忘了,你也是天启国人。不回天启却要留在天越,我看你也疯了。” 一个两个全都疯了。 阮青瑶一脸狐疑地看向容宴。 容宴理直气壮地解释: “瑶儿的家在天越,我怎么舍得让她背井离乡,与家人分离?” 最近发生了太多事,关于瑶儿的真实身份,大伙还来不及告诉她。 “你倒是深明大义。”君阡宸目光嘲讽地看着容宴,一针见血地道,“只怕舍不得瑶儿背井离乡只是借口吧?你选择留在天越,无非是与纳兰灼达成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协议。” 不等容宴开口,纳兰灼笑道: “不愧是旌武帝,看问题够透彻。没错,我们的确是达成了协议,你若识趣,不如加入我们。” “你们疯了,我可没疯。”君阡宸目光冷沉,“我不会加入你们,更不会让你们得逞。” 协议?加入? 阮青瑶听得一头雾水。 她好奇地追问: “发生什么事了?你们三人,是在打什么哑谜吗?” 君阡宸趁机告状: “瑶儿,这两个男人,想一起娶你!你说,他们是不是疯了?” 话本子都不敢这么写! 司徒一家人再次惊得目瞪口呆。 容宴什么身份,他们不是很了解,但看他的气度,身份绝对不会低。 而纳兰灼,乃是一国太子。 这两人居然打算共妻? 真是疯了! 楚念欢惊得眼珠子都快要掉出来了。 她想开口追问瑶儿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,可抬眸间发现,瑶儿的表情,比她还要震惊。 看样子,她也是今天才知道。 估计也问不出什么来。 深吸一口气,阮青瑶定了定神,呐呐地道: “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......” “这不是玩笑。”纳兰灼道,“旌武帝说的没错,我就是想和容宴一起娶你。你放心,我们会对你好的。” 众人:“......” 居然就这么承认了? 堂堂太子,就这么不要面子? 怪事年年有,今年特别多。 阮青瑶被刺激得险些晕倒。 她深吸一口气,道: “别开这种玩笑......” “不是玩笑。” 纳兰灼目光灼灼地盯着她。 阮青瑶一噎,连忙道: “我不答应,君阡宸也不会答应。” “由不得你们不答应。”纳兰灼通红着一双眼,目眦欲裂。 他一脸癫狂地道:“实话告诉你们,我已经派兵包围了丞相府,今天,你们若是不答应,我只好动用武力了。不过放心,我不会伤害你们,最多也就是把你俩囚禁起来。只不过,是分开囚禁哦,否则,岂不是成全了你们?” “你疯了!” 阮青瑶浑身血液差点倒流。 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疯子? 还让她给遇上了! 司徒楠大吃一惊,急忙派家丁出去查看。 很快,家丁就回来禀告,说丞相府的确是被兵士包围了,水泄不通,里面的人已经出不去了。 “瑶儿。”纳兰灼目光温柔,看起来无害极了。 他一脸温柔地道: “只要你乖乖听话,今晚就嫁入东宫做我的太子妃。我保证,马上让兵士撤退。” “若我不嫁呢?”阮青瑶问。 纳兰灼勾唇一笑,出言威胁: “那就只能请你和旌武帝,去我东宫做客了。放心,我会分开软禁你们的。” 说完,他深情款款地望着阮青瑶,道: “所以,你是答应呢,还是不答应?” “不答应。”阮青瑶一脸硬气,“士可杀不可辱!” 纳兰灼气笑了,颤声反驳: “我怎么辱你了?我这分明是爱你!” “既然爱我,就不该逼迫我,更不该软禁我!” “罢了,与你说不通,还是先关起来再说吧。” 阮青瑶:“......” 很快,一群兵士冲进花厅,将众人团团围住。 君阡宸勾唇冷笑。 他突然将茶杯打碎。 一群黑衣人推门而入。 众人还没回过神来,两拨人马便打了起来。 没多久,君阡宸带来的黑衣人便打败了那群兵士。 纳兰灼大吃一惊,目光惊疑地看向君阡宸。 不愧是旌武帝,原来他早有准备。 没多久,纳兰灼的心腹大将便冲进来禀告,说外面已经被君阡宸派来的人控制住了。 虽然知道君阡宸手段非凡,却没想到,深入天越国腹地,他竟还有这么大的能耐。 要知道,外来武力入京,是必须经帝王允许的。 君阡宸这么快就掌控了全局,可见在这京城,他的人手并不少。 这么多武装力量,是怎么混入京城的? 父皇知道吗? 君阡宸仿佛有读心术,淡淡地看了纳兰灼一眼,道: “天曜攻打天越时,我帮了个小忙,你父皇答应我,可以多带些侍卫进京,没想到,这么快就用上了。” 轻描淡写的一番话,气得纳兰灼差点吐血。 君阡宸真是一只老狐狸,连这都算计好了。 “想软禁我与瑶儿?” 君阡宸嗤笑一声: “你真以为我是吃素的?看在你对瑶儿一片真心的份上,我不与你计较。你走吧,别再打瑶儿主意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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