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些人,就是自我感觉太好。 阮青瑶轻笑一声。 她转身望向楚氏,用气死人不偿命,轻飘飘的口气,挑眉问道: “中进士,很难吗?有品阶,很难吗?” 她当然知道,古代中进士就相当于现代考清北的难度。 可谁让她出身牛逼呢? 她的父兄,可都是状元及第! 一门双状元,敢在她面前炫耀才华,她当然是要反击回去的。 没想到世上竟有如此狂妄之人! 楚氏气得连说话都结巴了。 “你,你,你好大的口气!中,中进士,那,那是天之骄子!难如登天!” “原来中进士这么难啊。”阮青瑶摸着光洁如玉的下巴,漫不经心地问,“那要是中状元呢?” 楚氏倒吸一口冷气。 她像看白痴一样看着阮青瑶,道: “小姑娘,你大概是戏文看多了,以为现实也像戏文里一样,随随便便就能出状元?戏文里那都是假的!状元,那是全国第一!就算祖坟冒烟也没用,得文曲星下凡!” 阮青瑶“哦”了一声,淡淡地道: “这么说来,我们家有两尊文曲星呢。” 楚氏大吃一惊,问: “你什么意思?吹牛呢?” “吹什么牛啊!”阮青瑶道,“我哥是状元,官拜刑部侍郎,正三品。我爹也是状元,官拜丞相,正一品。你说,我们家,是不是有两尊文曲星呢?” 楚氏震惊得眼珠子都要凸出来了! 什么状元,刑部侍郎,丞相,这可都是位高权重的大官! 如果她哥真是状元,还是什么刑部侍郎,那楚念欢岂不是钓了一只金龟婿回来? 不对,听他们刚才的解释,还是金龟婿主动追求楚念欢的? 看兄嫂一点也不惊讶的反应,说明兄嫂是早就知道了的,这个男人的身份,多半是真的,否则兄嫂不可能是这个反应。 怎么会这样? 这么优秀的男人怎么会看上楚念欢这个男人婆? 虽然楚念欢长得也还行,可她的性格太男人婆了,脾气也大得很,哪个男人吃得消? 娇滴滴小鸟依人的软美人不香吗? 为何要找个男人婆? 他莫不是眼瞎? 楚念欢她配吗? 楚氏越想越不甘心! 她不顾现实,自我催眠: 假的!这一切肯定都是假的! 她望着司徒峻,问:“你真是状元?” 司徒峻道:“状不状元的,我原本并不在意,觉得即便是状元,也没什么了不起,毕竟,我爹他也是状元。若是女子可以参加科举,我妹妹肯定也能高中状元。所以,这状元不状元的,在我家还真不是什么稀罕事。但是,你家女婿,连探花都不是,就不要到我面前来显摆了。” 楚氏脸色难看,心中极度不甘。 虽然她极力控制,却还是扭曲了一张脸。 她望着司徒峻道: “既然你是堂堂状元,还是刑部侍郎,你怎么会看上楚念欢?她哪点比我家兰兰强?” “啊,我知道了,你是因为之前没见过我家兰兰,所以才会看上欢欢,现在你见到我家兰兰了,觉得我家兰兰比欢欢更好吧?虽然我家兰兰已经订亲了,但是,只要你聘礼足够多,我们可以回老家退亲,然后嫁到京城来。” 众人:“......” 知道楚氏无耻,却没想到竟无耻到这种地步。 当着本尊的面挖墙脚,还挖得这么理直气壮? 还聘礼足够多? 嫁到京城来? 谁给她的自信? 相比于众人的愤怒,翁兰兰却忍不住春心荡漾。 眼前这位,可比她未婚夫强多了! 如果可以抢到手,那她就能把身边的小姐妹全都比下去! 够她吹一辈子牛了! 抢男人,她信心满满。 她的未婚夫,就是她从别人手里抢来的。 还没焐热呢,就要放手,她有点不甘心。 但与眼前这位比,她的未婚夫就太普通了。 机会稍纵即逝,只要抓住了眼前这个,未婚夫退了也就退了,也没什么可惜的,总要有取舍的嘛。 想到这,她含情脉脉地看着司徒峻道: “这位哥哥有所不知,欢欢她就是个男人婆,脾气暴躁,还善妒,你若娶她,一定会后悔。我就不一样了,我很温柔,娶我你一定能幸福一辈子......” “你才是男人婆呢!你们全家都是男人婆!......” 司徒峻毫不留情地骂了她一顿,骂得翁兰兰一脸的难以置信。 从小到大,她在男人堆里一向都很吃得开。 她最喜欢干的事,就是挖人墙角,把原本属于别人的男人抢过来,真的好有成就感。 而且,有了这个本事,她什么男人搞不定? 没想到,今天竟接连受挫。 先是那个长得异常好看的男人,连看都懒得看她,甚至还出手伤人。 接着就是眼前这位权势滔天的状元郎,竟然骂她! 一个两个都是瞎子! 翁兰兰委屈极了,眼泪汪汪地看着司徒峻,企图激发他怜香惜玉。 然而,司徒峻一点怜香惜玉的意思也没有。 骂完,他转身看向楚父,道:biqubao.com “楚侯爷,她都敢当着你的面挖你女儿的墙脚,背着你,鬼知道干了多少缺德事,这样的亲戚,你还要来往吗?” 众人:“!!!” 第一天上门,就想让准岳父断亲? 虽然这样的亲戚的确不该来往,可,这种话,是他该提的吗? 楚氏恨透了楚念欢! 恨她找了这么好的男人! 更恨,她找的男人,居然看不上兰兰! 简直不识好歹! 以往那些男人,见了兰兰,哪个不是被迷得神魂颠倒? 别人家的男人又如何? 抢别人家的男人才有意思呢! 优秀的男人身边,怎么可能没有其他女人呢? 兰兰的未婚夫,原本也是别人家的男人,但是,兰兰随便勾勾手指人家就像哈巴狗似地跟在兰兰身后摇尾乞怜了。 楚氏不敢得罪司徒峻,她仗着长辈的身份,目光冰冷地瞪着楚念欢,理直气壮地教训: “欢欢,你这找的是什么男人!居然要让咱们两家断亲!这种男人,你可无论如何也不能要!” 楚念欢冷笑:“不要送给你吗?你们母女俩当着我的面挖我墙脚,当我是死人吗?现在还来挑拨离间?怂恿我主动放弃?然后便宜你们是吗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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