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着众人的面,李觅珊毫无顾忌地扑进史晋鹏怀中。 她红着眼眶,一脸委屈地道: “史哥哥,你怎么可以娶她?你明明爱的人是我,你若娶她,你这一生都不会幸福的。” 李觅香猛地揭开红盖头。 史晋鹏连忙道:“香儿,你怎么可以揭开红盖头?这不吉利,赶紧盖好......” 李觅香冷声打断:“什么吉利不吉利的,人家都光明正大跑来抢男人了,你让我盖着红盖头装聋作哑吗?” 史晋鹏赶忙推开李觅珊,然后望着李觅香解释: “不是的,香儿你相信我,我只把她当妹妹。如果不是因为你,我根本就不知道她是谁!” 李觅香冷笑:“所以,还是我错了?因为她是我庶堂妹,所以你要对她好?而我这个正牌未婚妻,却是不重要的?既然我不重要,那么,我的庶堂妹,又凭什么重要呢?皮之不存毛将焉附?” “你才是那个毛!”李觅珊大声反驳,“史哥哥他爱的人是我!” 李觅香反问:“既然他爱的人是你,为何要与我成亲?” 李觅珊道:“他不过就是为了你的钱!如果不是看在你嫁妆丰厚的份上,谁会娶你?” 说完,她转身望向史晋鹏,一脸笃定地道: “史大哥,你爱的人是我,你会娶她,只不过是被她的金钱给迷惑了。” 看着满座贵宾窃窃私语,史晋鹏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。 脚踏两艘船很快活。 但是,当众掰扯,却无比尴尬。 虽然男子可以三妻四妾,可成亲当天搞出这么大阵仗,的确是够丢人的。 史父看着史晋鹏道:“鹏儿,继续拜堂。” “是。” 说完,史晋鹏转身准备拜堂。 他还亲手替李觅香盖好红盖头。 “不准拜!”李觅珊突然取出一把匕首,对准自己的脖子,大声威胁,“史哥哥,你要是敢与她拜堂,我就死给你看!” 全场哗然! 李觅香再次掀开红盖头。 她望着史晋鹏道: “她只是在威胁你,像她这种人,是绝对舍不得去死的,你不必管她,派人将她轰出去就可以了。” 只要史晋鹏能站在她这一边,那么,过往的一切,她都可以不追究。 就这一次。 只要这一次让她赢,那这个男人,洗洗还能用。 然而,李觅香失望了。 史晋鹏道:“万一是真的呢?她是你妹妹,你真要眼睁睁看着她去死吗?” 李觅香眼中的光亮,瞬间熄灭。 她淡淡地问道:“否则怎么办?婚礼不举行了吗?” 李觅珊理直气壮地咆哮: “当然不能举行了!他爱的人是我!凭什么与你成亲?就因为你嫁妆丰厚吗?不要脸!” 史晋鹏讷讷地解释: “我没有,我只是把你当妹妹......” “妹妹?呵,你自己信吗?那只不过是你我暗通款曲时所用的遮羞布罢了,在我面前,你装什么装?” 李觅珊嗤笑一声道: “如果你不爱我,你会在李觅香生辰那天放她鸽子?陪我喝酒,抱着我看星星?如果你不爱我,你会将原本打算送给她的礼物全都送给我?只因为我说了一句好看?如果你不爱我,你会......” 李觅香望着李家大伯,冷声道: “大伯,你的庶女,光明正大抢嫡女的男人,你也不管一管?这就是李家子女的教养?” 此言一出,众人全都倒吸一口冷气。 不得不说,李觅香够狠。 一句话,将李家子女全都骂进去了。 如果她骂的只是李家庶女,大家还能理解。 可她骂的是李家子女。 这是将所有李家孩子全都骂进去了。 包括她自己。 一直装死人的李家大伯瞬间就跳起来了。 他大步走到李觅香面前,一脸悲愤地控诉: “李觅香,有你这么说话的吗?你别忘了,你自己也是李家女。你抹黑李家女,对你自己有什么好处?” 李觅香嗤笑一声道: “原来大伯还活着啊,我还以为,你已经死了呢。” “你这个不肖子孙!” 李家大伯抬手就要打她,却被她一把抓住手腕。 然后她一把推开他,冷声道: “把你女儿带走。” 李家大伯哼笑一声道: “这我可就没办法了,年轻人的事,还是要年轻人自己解决,我......” “父母之命媒妁之言。”李觅香沉声道,“你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,还继承什么爵位?凭什么?凭我死去的父母吗?你吸我父母的血活得轻松快活,养了一大堆小妾,生了一大群到处抢男人的庶女。这事若是不严办,京城有女儿的家族,只怕人人自危!毕竟,连自己恩人女儿的男人都敢抢,还有什么男人是你那群庶女所不敢抢的?最后大家发现,女人不需要持家有道,更不需要礼义廉耻。相反,越无耻越幸福。这种风气一旦形成,我天越国距离亡国也就不远了!” 一番话,听得众人毛骨悚然。 亡国这顶高帽子砸下来,谁都担待不起。 他今日若是站在珊儿那边,那么明日早朝,御史台言官必定会参他一本。 没想到,李觅香这张嘴居然这般厉害,让他不得不站到她那一边去。 深吸一口气,他压下心中怒火,望着李觅珊道: “珊儿你别闹了,先回家再说......” “我不!” 李觅珊将刀子靠近自己的脖子,大声道: “父亲,我与史哥哥是真心相爱的,你不能拆散我们啊!” 说完,她泪流满面地望着史晋鹏道: “史哥哥,你是爱我的!我今天,赌上我的名声,也赌上我的命,只为了让你看清楚自己的心!你若不爱我,那我就死在你面前,从今往后,我再也不会打扰你了!” 说完,她作势想要抹脖子。 “不要死!”史晋鹏连忙冲过去夺下她的匕首。 他将匕首重重地扔在地上。 然后紧紧抱住李觅珊。 被人像烈火一般爱着,那种感情太奇妙了。 这是青梅竹马的感情所无法相比的。 就像火焰,刹那芳华! 珊儿一个弱女子,都能这般勇敢。 他堂堂男子汉,怎么忍心,让她独自一人承受这么多委屈?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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