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念欢打断他:“我当然知道这世间是有好男人的,比如说司徒大人你,可你看得上我吗?” 没想到楚念欢竟然这般直白,司徒峻一愣,不知该如何接话。 “看不上就对了。” 楚念欢自嘲地笑了笑,继续道: “我的名声早就毁了,优秀如司徒大人你这般的男子,都是看不上我的。能看得上我的,都是冲着我的家世来的,就像陈牧那样。我既攀不上好男人,又不甘心被陈牧之流吸血,不婚不育便是我最好的结局。太过贪心,只会让自己的人生之路走得更加艰难。” 司徒峻连忙解释: “楚小姐你别误会,我没觉得你不好,我只是觉得,女子应当听话乖巧端庄稳重一些......” 众人:“......” 真是越解释越戳心,他还不如不解释呢。 楚念欢苦笑一声道: “司徒大人不必解释,我懂。如果我是男子,我也喜欢听话乖巧端庄稳重的女子。” 那样的女子,才好掌控。 像她这样的女子,男子若是娶了她,有什么好处呢? 光是不许男子纳妾这一条,就没几个男子能做到。 男人又不傻,娶她回家有什么好处呢? “楚小姐,你真的误会了......” 司徒峻还想解释,却见楚念欢已经转身看向瑶儿: “瑶儿,相亲真的好无聊,你陪我一起去......” “不行!” 三道冰冷的声音异口同声地打断她。 阮青瑶看看这个,又看看那个,扶额无语。 她以前还心疼别的女人,被男人管着真可怜。 如今看来,她才是最可怜的。 被三个男人管着,这日子还怎么过? 就在这时,容槿安突然道: “君伯伯,我娘说了,过去的事,都过去了,所以君伯伯,你可不可以不要再纠缠我娘了?” 君阡宸望着容槿安,郑重其事地道: “好,君伯伯答应你。” 君阡宸说话算话。 自那以后,他果然没再找阮青瑶。 阮青瑶松了一口气。 君阡宸长得实在是太过好看了。 她怕自己沉迷于他的美色,定力不足,做出不利于自己的决定。 失忆前的自己,大概就是被他的美色所迷惑,稀里糊涂做了蠢事吧? 这一次,她一定要意志坚定,再不可犯同样的错。 开面首馆不是一件容易的事。 别的不说,光是找才貌双全愿意做面首的男子就不是一件简单的事。 在面首馆开张之前,一切都是保密的,免得受到不必要的阻力。 然而,再怎么保密,君阡宸却早就收到了消息。 他虽然心中不悦,却也只能忍耐。 但他是有底线的。 他下令:“如果那些男人,敢对瑶儿动手动脚,就断了他们的手脚。” 风煞低声解释:“陛下放心,如果有人敢对娘娘动手动脚,都不需要属下出手,娘娘自己就一脚踹飞他们了。” “嗯。”君阡宸唇角勾了勾,轻笑出声,“这的确是她的作风。”biqubao.com 她就像是一只刺猬,那些男人根本就无法靠近她。 唯有他,才能碰她。 她对他,是不一样的。 纳兰灼和容宴也都收到了消息。 容宴一脸纳闷:“开面首馆这么大的事,君阡宸居然不阻止?以他的霸道,这能忍?” 纳兰灼沉吟着分析: “君阡宸不出声,我们也没必要出声。” 容宴反对:“这怎么可以?” 纳兰灼道:“放心,没事的。君阡宸那个人,闷骚得很,你别看他脸上一派云淡风轻,其实骨子里比咱们都要霸道,他能忍,说明事情并没有突破他的底线。以他的骚操作,肯定是派人盯着瑶儿的,一切尽在他的掌控之中,他才能如此平静,否则,以他的疯癫,能这么太平?” 容宴冷静下来。 的确是这个道理。 君阡宸那厮,坏得很。 他没出手,说不定,正等着他们去反对呢。 那样的话,坏人都让他们做了,他倒成了好人。 绝不能便宜了君阡宸。 最后,三人仿佛有默契一般,谁都没出面阻止阮青瑶,就当什么事都不知道一般。 阮青瑶还当是自己瞒的好呢。 同时,她还以为,那三人的耐心,大概也快用尽了。 要不了多久,他们就会娶妻生子,连她是谁都不记得了。 如此甚好。 虽然有些舍不得君阡宸,可男人长得太好看,实在不适宜做丈夫。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。 真要与那样的男人在一起,后半辈子,会有数不尽的麻烦,吃不尽的苦头。 她眼下的日子就过得极好,不好多出一个男人来改变现状。 时光荏苒,转眼到了夏天。 草木繁茂,热气蒸腾。 阮青瑶和楚念欢每天忙忙碌碌,日子过得充实而又惬意。 她们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自己身上,也就不会过多在意时光的流逝。 但有些人就不一样了。 比如说司徒茵。 女子的年龄是硬伤。 因为太子迟迟未婚,而且东宫连个侍妾都没有,这就给了京城贵女们莫大的希望。 东宫那么多位置空悬着,哪怕当不成太子妃,当个太子侧妃也是相当高贵的。 虽说侧妃也是妾,但一朝太子登基,东宫侧妃,也能封个贤妃德妃,比任何大臣的正妻都要高贵,哪怕是一品诰命夫人见了,也是要行礼的。 若能诞下龙子,斗败太子妃,上位成皇后,也不是不行。 然而,这么多年等过去了。 先前那一波等待的贵女,实在等不下去了,最后因为年纪熬大了,要么下嫁,要么给人做续弦,甚至还有给人做妾的,总之,结局都不好。 当时她年纪还小,看她们一个个因为年纪大而不得不退出争抢太子妃之位,她得意极了,觉得太子妃之位非她所属。 如今却是,闹哄哄你方唱罢我登场。 她的年纪也熬大了。 是时候好好整顿备胎了。 再等一段时日,若太子这边还是没有突破,那就要在备胎之中选一个了。 所有备胎中,她最喜欢的,是司徒峻。 司徒峻虽然才二十几岁,却已经贵为刑部侍郎。 他状元出身,在同辈中,是才华最高的。 他的父亲司徒楠,贵为丞相。 他的母亲钱氏,乃是天越国首富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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