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念欢道：“这也不行，那也不行，咱做女人怎么就这么难？” 阮青瑶突然灵光一闪。 她睁大一双杏眸，一脸激动地道： “欢欢，这个市场需求很大啊！” 楚念欢一脸不解，好奇地追问： “什么市场需求？” 阮青瑶道：“开一家面首馆。” “噗——” 楚念欢猝不及防，口中的酒水猛地喷出。 幸好阮青瑶躲得快，否则差点喷她满脸。 她连忙取出绢帕擦拭： “瑶儿，不是我要打击你，京城卖屁股的馆子多的是，这个市场早就满了，你要去分一杯羹，怕是不容易。更何况你还是女子，论拉皮条的本事，你斗不过那些男人的。” “谁说卖屁股了？”阮青瑶一脸不赞同地道，“男人找男人，这在京城早就不是什么新鲜事了，多没创意，咱自然是要做市场上没有的。” “什么意思？”楚念欢一脸懵圈。 阮青瑶耐心解释：“咱们办的馆子，不卖屁股，咱们呀，找一群年轻活好长得好的男子，专门做富婆生意。” 什么？ 楚念欢惊得目瞪口呆。 她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阮青瑶道： “自古以来，男子可以寻欢作乐，女子却是不行的，开这样的馆子，且不说会不会被人骂，只怕是连生意都不会有，最后只能关门大吉。” 阮青瑶道：“可我翻遍了律法书，也没见律法规定不能办面首馆啊。女子当从一而终，这只是道德上的约束，律法并没有言明。再说了，如果女子不嫁人呢？比如说你，假如你不打算嫁人，那时不时来面首馆消费一下，也没有对不起谁啊，你情我愿的事。而且，咱们开的面首馆，不会有那种脏病......” 楚念欢毕竟是个商人，闻言双眼一亮，连忙追问： “面首馆真能做到没有脏病？” 阮青瑶笑道：“别忘了我是神医。” 楚念欢一脸狐疑地看着阮青瑶，低声道： “瑶儿，我不是怀疑你，我只是觉得，普天之下，有不少神医，可你看，自古以来，青楼里的那些脏病，一直都无法杜绝......” 阮青瑶笑道：“那是因为，神医不开青楼啊。如果青楼是由神医来开的话，他们自然会有很多杜绝脏病的手段。你必须明白一个道理，预防比治疗更重要。而且，面首馆与青楼也有很多不同，男人看重的是上床，但女人更多的是需要情感慰藉，需要倾听者，需要陪伴，很多时候，几句安慰的话，比上床更有用。那种事少了，脏病也就更容易控制。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，到时候，我还会安排一批只卖艺不卖身的面首，生意肯定火爆。” “瑶儿你太厉害了！” 楚念欢一脸崇拜地看着她。 阮青瑶笑道：“一般般了，到时候，近水楼台先得月，你不成亲也无妨。” “这可太好了！” 楚念欢笑容灿烂。 有了面首馆，还嫁什么人？ 明码标价那是最好的了。 她再也不用担心会被吸血了！ 两人相谈正欢，却听楚念欢的心腹丫鬟突然来到房门口。 她敲了敲门，然后站在门口禀告： “小姐，阮小姐的家人派人过来接她，说家里出了大事，请她赶紧回府。” 一听家里出了大事，阮青瑶马上站起身准备出发。 楚念欢不放心她，决定陪她一起回丞相府。 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，阮青瑶也没拒绝。 楚念欢觉得自己配不上司徒峻，但在阮青瑶看来，楚念欢各方面的条件，一点也不比司徒峻差。 楚念欢是卫国公嫡女，而且还是唯一的嫡女，门第不比丞相府差。长得也是明媚娇艳，比那些病西施好看多了。为人努力上进，身为女子事业做得风生水起。 至于名声，那不是她的错。 是陈牧出轨在先，她不退婚，难道要留着过年？ 她亏就亏在身为女子，被莫名其妙的条条框框给害惨了。 明明不是她的错，却要她来付出代价，这样的破规矩，恶心得很。 世间还有很多像楚念欢这样的女子。 既然没犯错也要担上坏名声，那不如坐实了这个罪名。 她想开一家面首馆，就是为这些女子服务的。 在古早世界，虽然也有男子出来做皮肉生意，但他们接待的，都是男客，也就是男男爱，没女人什么事。 她若是开一家接待女客的面首馆，势必会引起轰动，招来各方非议。 但越是如此，她就越想开。 她都已经计划好了。 面首馆分三种营业模式。 第一层楼，设一个大厅，主营唱歌跳舞弹琴作画作诗书法等艺术节目，艺术家注重的是艺术本身，反倒没那么多条条框框，有个赚钱又能展示他们艺术价值的平台，他们没道理拒绝。 就算遇到一些清高的艺术家可能会拒绝，但也有喜欢走到人群中去感受尘世繁华的亲民艺术家，他们才不管是青楼还是面首馆呢，反正又不需要他们卖身。 第二层楼设成雅间，主营陪聊，谈谈心事，提供情绪价值，还能顺便帮忙出出主意。 第三层楼设成厢房，供有生理需求的女子来这里追求露水姻缘。 从这些设置中可以看出，真正需要卖身的，只占三分之一的面首。 她会在医药方面做好各种预防措施。 面首接女客染上脏病的可能性极小。 因为女客跟男客是不一样的。 女客大都很干净，甚至许久没有男人了。 而男客大都夜夜笙歌。 接的客人干净，再加上预防和治疗双管齐下，面首馆可以做到零脏病。 就在阮青瑶勾画面首馆时，丞相府到了。 阮青瑶带着楚念欢，在花厅拜见父母。 司徒峻和司徒茵也在。 一见楚念欢，司徒茵就阴阳怪气地道： “楚念欢，你来做什么？我们丞相府的家事，轮得到你一个外人参与？你莫不是看上我兄长，想要嫁进丞相府？做你的春秋大梦！一个被人退婚的女子，也敢这般痴心妄想？” 司徒峻皱眉，沉声呵斥： “来者是客，莫要失了丞相府的礼数。你这般大呼小叫，成何体统？”
三月，初春。南凰洲东部，一隅。阴霾的天空，一片灰黑，透着沉重的压抑，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，墨浸了苍穹，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，彼此交融，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，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，在人间回荡。，。血色的雨水，带着悲凉，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，有一座废墟的城池，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，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，万物枯败，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，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，仿佛破碎的秋叶，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，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，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，分不出彼此，触目惊心。不远，一辆残缺的马车，深陷在泥泞中，满是哀落，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，挂在上面，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，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，似乎残留一些怨念，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，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，衣着残破，满是污垢，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，一动不动，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，袭遍全身，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，他眼睛也不眨一下，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，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，一只枯瘦的秃鹫，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，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，半点风吹草动，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，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，机会到来，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，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，，。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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