纳兰灼跟着叹气: “君阡宸的确是个狠人,居然能做到后宫空悬,实在不是一般人。” 容宴白了他一眼道: “你又何尝不是这样?你堂堂太子,是找不到女人还是怎么的?为何要与我抢?” 纳兰灼气笑了,放下酒杯道: “说得好像你找不到女人似的。罢了罢了,我不与你争论,咱们说好了,合作共赢,咱俩之间,就别内讧了。” “太子殿下说得对。若咱俩能胜出,人生还是很圆满的,你好我好大家好。”容宴道,“咱们还是合计一下对策吧。” 吹面不寒杨柳风。 正是桃红柳绿,春风拂面的好日子。 阮青瑶正在清芬楼研究新菜品。 君阡宸与她一起核算成本,定价。 就在这时,掌柜的进来禀告,说容归带着弟弟妹妹过来找她了。 阮青瑶急忙出去接他们。 君阡宸跟在她身后,凤眸流转,暗中提防。 虽然是他的亲生孩子,但眼下,他们却是站在容宴的阵营,挖空心思想帮容宴挖墙脚。 阮青瑶带着他们到雅间吃饭,君阡宸不请自来。 容阡芷皱眉。 她望着君阡宸道: “君伯伯,你自己就有大酒楼,干嘛跑我们这来吃饭?男孩子应该大气一点,不要老想着占女孩子便宜。” 君阡宸拿出一个金元宝,放到阮青瑶面前。 然后他含笑看向容阡芷,问: “这顿饭算我请客,这样可以吗?” 容阡芷看了眼桌上的金元宝,赌气道: “你高兴就好。” 君阡宸失笑,明知故问: “芷儿不高兴吗?” “对,我不高兴。” 小孩子没那么多弯弯绕绕。 容阡芷直截了当地道: “君伯伯,天下何处无芳草,我娘已经有我们了,你找其他女人生宝宝吧,别跟我们抢娘,行不行?” 君阡宸愣了一下。 随即他轻叹一声道: “芷儿,你有所不知,我没抢你娘,事实上,是你爹想要与我争抢,你娘她,原本就是我的。” “娘亲是我们的,不是你的。” 容阡芷红着一双凤目,快要哭出声了。 她坚强地吸了吸鼻子,奶声奶气地控诉: “君伯伯你太不讲道理了!” 君阡宸:“......” 见君阡宸劝不听,容阡芷将目光投向阮青瑶。 她咬着饱满红润的翘唇道: “娘亲,爹爹他想了你五年,找了你五年,我们也都很想你。这些年,我们一直都在找你,好不容易找到了你,你居然不要我们了。娘亲,你这样做,太残忍了,你让我们怎么办?” 说着说着,她便忍不住哭了起来。 坐在她边上的容归连忙安慰: “芷儿你别难过,我会一直陪着你的。你娘不要你就算了,等咱们长大了,多生几个孩子,热热闹闹的,就算没有娘也没有关系......” 容阡芷吓得连眼泪都止住了。 她一脸慌乱地道: “归哥哥,你怎么会有这么可怕的念头?我是你堂妹,同宗兄妹是不可以成亲的。你都已经九岁了,怎么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?” 不等容归开口,容槿安跟着道: “芷儿说的没错,归哥,就算你想安慰芷儿,也不能用这种欺骗的方法,被外人听到,会以为我们容家是野蛮人家,没有礼义廉耻。” 容归:“......” 他这堂哥身份,能带来不少便利,却也束缚了许多事。 罢了,芷儿还小,反正现在也成不了亲,等她长大再说吧。 见芷儿一脸难过,阮青瑶心中也很不好受。 感觉自己像个渣女。 辜负了丈夫和孩子...... 不对,容宴压根儿就不是孩子的父亲啊。 就算要一家团聚,她也应该与君阡宸在一起才对。 可是眼下,芷儿和槿安却只认容宴为父。 如果告诉他们君阡宸才是他们的生父,他们肯定接受不了。 而且,那样对容宴也太不公平了。 毕竟,容宴辛辛苦苦养了孩子们那么多年,又当爹又当娘...... 怎么办? 阮青瑶一脸头痛。 要不,还是分手吧。 免得孩子们多想。 她抬眸望向君阡宸,试探性地问: “阿宸,要不,咱俩还是算了吧。” 君阡宸拿着汤勺的手一抖。 但是很快,他便恢复正常,若无其事地继续帮阮青瑶舀汤。 他将舀好的汤放到阮青瑶面前,这才开口问道: “为什么?” 阮青瑶道:“为了孩子。我与你在一起,孩子们不高兴。” 原以为,以君阡宸缠人的性格,必定会挽留,谁知他居然什么也没说。 他沉默了一会,然后转身望向容阡芷,问: “你就这么想让我与你娘分手吗?我们分手了,你就开心了?” 容阡芷毫不犹豫地点头:“对!” 又是一阵沉默。 然后君阡宸再次抬眸,望着容槿安,问: “你呢?你希望我与你娘分手吗?” “嗯。”容槿安点头。 君阡宸再次偏头看向阮青瑶,问: “想清楚了?” 阮青瑶点头。 君阡宸轻叹一声,道: “好,我都听瑶儿的。” 阮青瑶一愣。 没想到君阡宸居然这么爽快就答应了,这委实不像他的作风。 这明明是好事,可她心里却很不得劲,浑身上下都不舒坦。 大概是因为他答应得太过爽利,让她觉得自己无足轻重了吧? 罢了罢了,不过就是一点小情绪,过几天就好了。 压下心中不悦,阮青瑶用尽可能不在意的语气说道: “那好,从现在开始,我们正式宣布分手。” “好。”君阡宸点头附和。 阮青瑶心中一堵。 明明是她主动提出的,可怎么就这么不爽呢? 她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不快,佯装不在意地挑鱼刺。 “耶!太好了!” 容阡芷一脸欢喜。 容槿安也是笑容灿烂。 容归却是红唇紧抿,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 可他也实在想不出哪里不对劲,只能回去问小叔了。 当容归将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告知容宴后,容宴也觉得很不对劲。 他望着纳兰灼道:“纳兰太子觉得如何?” 纳兰灼哼笑一声,不紧不慢地道: “君阡宸要是这么好打发,咱俩早就得逞了,怎么可能两人联手还老吃败仗呢?那家伙,一定是在憋什么坏招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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