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阡芷不再说话,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。 容槿安若有所思。 地主家的傻儿子与槿儿长得很像吗? 阮青瑶心中好奇,忍不住偷偷打量起君阡宸来。 君阡宸笑道:“想看就光明正大地看,有必要偷偷摸摸吗?” 阮青瑶尴尬地笑了笑。 她索性抬眸,光明正大打量起君阡宸来。 “球球,球球......” 阮青瑶连忙用神识与雪球沟通。 雪球软糯的声音自她神识中响起: “娘亲别急,球球在呢,发生什么事了?” 阮青瑶:“我发现,这个地主家的傻儿子,与芷儿和槿儿长得很像,这是怎么一回事?” 突然,她脑海中灵光一闪。 雪球也感受到了这道灵光。 他立马做出检测。 没有血缘的关系他判定不了,但是有血缘的关系,他是一判一个准。 “娘亲。”雪球声音颤抖,“他,他,他是芷儿和槿儿的亲爹!” 阮青瑶瞬间石化。 怎么会这样? 她目光呆滞地看了看眼前这三人。 未婚夫,孩子的养父,孩子的亲爹...... 脚踏三只船? 失忆前的她,到底是有多荒谬? 来一道天雷劈死她吧! 不对...... 阮青瑶猛地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劲。 她连忙用神识继续与雪球沟通: “球球,这不可能吧?如果这个地主家的傻儿子真是芷儿和槿儿的亲生父亲,没道理不认识我啊。” 雪球瞎猜:“莫非,他也失忆了?” 阮青瑶反驳:“不可能吧?一个人失忆已经够离谱了,还两个人一起失忆?这也太假了吧?” 雪球抬起爪子抓了抓脑袋,道: “现实有时候就是这么离谱。” 阮青瑶:“球球,我觉得我罪孽深重,你直接降一道天雷劈死我吧。” 雪球:“娘亲,你太高估孩儿的本事了,天雷它不听孩儿的命令呢。要不娘亲你自个把自个劈晕得了,眼下这个局,孩儿见了,也觉得怪尴尬的呢。” 阮青瑶:“所以,我要你何用?” 雪球:“起码可以一起吐槽啊。” 阮青瑶:“......” 真是一团乱麻。 但再乱,她也得扯出一根线头来。 收敛起乱糟糟的思绪,阮青瑶决定试探一下君阡宸。 至少得搞明白他是不是也失忆了。 阮青瑶望着君阡宸,突然问: “这是我们第二次见面,对吗?在桥下相遇之前,我们并没见过,是不是?” 纳兰灼和容宴的神经瞬间绷紧。 君阡宸却是一脸的云淡风轻。 他点了点头道:“对。” 阮青瑶连忙再次用神识与雪球沟通: “球球,看来他果真失忆了。” 顿了顿,她又有了新猜想: “还有一种可能是,我与他,在黑夜中发生了不可描述的事,然后我有了孩子,他并不知情,后来,我嫁给了容宴,于是容宴就成了孩子们的父亲。” 雪球一脸同情:“如果真是那样,那容宴岂不是太可怜了?居然成了接盘侠?娘亲,你这是不是太渣了?” 阮青瑶连忙道:“我这只是猜测,以我的人品,应该不会做出这么不要脸的事。” 纳兰灼和容宴目光鄙夷地看向君阡宸。 这男人,居然当着他们的面欺骗瑶儿! 偏偏,他们又不能戳穿他。 否则岂不是便宜了他? 他自己要假装不认识瑶儿,他们才不会傻得告诉瑶儿他的真实身份呢。 他们非但不戳穿他,他们还要给他挖坑。 坑挖得越多,等有朝一日瑶儿恢复记忆,就越不可能原谅君阡宸。 最好这辈子都别原谅他。 容宴淡淡一笑,计从心来。 他转身看向君阡宸,目光诚挚: “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。” 君阡宸淡淡地看了他一眼,道:“君阡宸。” “原来是君兄。”容宴拱手行礼,“在下容宴。” 然后他看向纳兰灼道: “你刚才唤他纳兰太子,想必早已知晓他的身份。” “是。” 君阡宸还礼。 容宴又道:“这是阮青瑶,是我孩子的母亲。” 容阡芷连忙跟着道:“我叫容阡芷,是我娘亲的女儿!” 说完,她指着坐在身边的容槿安道: “他是我亲哥哥,叫容槿安,是我娘亲的儿子!” 然后她又指了指容归道: “他是我堂哥,叫容归,是我伯母的儿子!” 容归脸上没有任何异样,心里却有些不舒服。 果然,亲哥哥就是不一样。 介绍时的先后顺序,足以证明远近疏离了。 他只是堂哥,而槿安,却是亲哥。 哪怕他对她再好,终究还是比不过容槿安在她心目中的地位。 “你们好。”君阡宸含笑与三个小家伙打招呼。 然后,他取出三只金元宝,送给三个小家伙。 阮青瑶这才想起,自己好像还欠三个小家伙一份厚礼。 当初在大街上与他们相认,怕钱财外露带来祸患,所以只送了一些便宜的小礼物。 后来事情一忙,就给忙忘了。 她这个娘亲,还真是不称职。 只是,今天来得匆忙,身上只带了一些碎银。 拿不出手啊。 就在阮青瑶万分纠结之际,君阡宸低沉悦耳的嗓音突然响起:“你也想要金元宝?” 阮青瑶俏脸一红,连忙摇头。 君阡宸像变魔法一样,又取出三只金元宝,递到阮青瑶面前,一脸不在意地道:“拿着。” 感觉三个金元宝在他眼中,就像是三个铜板似的。 “无功不受禄,我不能要。” 阮青瑶再次摇头。 “那我扔了?” 说完,君阡宸作势想要扔掉金元宝。 阮青瑶连忙一把抓住他的手腕。 然后从他的大手中挖出三只金元宝。 最后,她将这三只金元宝分给三个孩子。 容阡芷一脸欢喜,连忙道谢。 容归和容槿安跟着道谢。 容宴和纳兰灼气得烤肉啊吃不下去了。 君阡宸太不要脸了,他们自愧不如。 容宴决定放大招。 装不认识瑶儿是吧? 那我就让你进退两难。 他抬眸看向君阡宸,佯装不经意地问道: “君公子可有心上人?成亲了没有?可有子女?” 纳兰灼一脸崇拜地看向容宴。 有文化就是不一样。 瞧这问题问得多好。 君阡宸如果回答没有,那就是撒谎,有朝一日被揭穿,够他喝一壶。 如果他回答有,那么,以瑶儿的人品,绝对不可能对一个有妇之夫动心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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