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可不是二十一世纪,追求男女平等。 其实,哪怕是在二十一世纪,男女也是很难平等的。 家庭的资源往往都向男子倾斜。 女子要耗费很大一股精力在家务和孩子上,搞事业的时间大大缩减。 不过,在二十一世纪,即便很难做到男女平等,至少大家在往那条道路上努力了,很多人也都有了那样的意识。 但在这古早时代,大伙连那样的意识都是没有的。 这是一个理直气壮男女不平等的时代。 所以,男人的等,跟女人的等,是不一样的。 女人等一个男人,那必定是要守身如玉的。 而男人所谓的等,是可以妻妾成群的。 毕竟,男人是没有贞洁要求的。 这位太子,能等她五年,东宫大概早已妻妾成群了。 想明白了之后,阮青瑶就淡定多了。 “我不做妾。” 阮青瑶刻意刁难,想让纳兰灼知难而退。 谁知纳兰灼居然由着她无理取闹。 他甚至还纵容她。 “当然。”他点头,“怎么能让你委屈做妾呢?自然是要明媒正娶,立你为太子妃的。” 阮青瑶一惊:“那怎么行?你原来的太子妃怎么办?你怎能莫名其妙就废太子妃?那样对你的名誉可是极为不利的。若是太子妃母族强势,甚至还会影响到你的太子之位。” 纳兰灼笑道:“你关心我?” 阮青瑶:“......” 这男人,恋爱脑晚期无疑了。 她在帮他分析局势,他倒好,居然能扯到感情上面去。 不等阮青瑶开口,纳兰灼扬眉一笑,道: “刚刚我不是说了吗?你是我的未婚妻,我怎么可能娶别人?我没有正妻,亦没有小妾,我是干干净净等着你。你可不能冤枉了我。你若不信,大可以去查。” 这下麻烦了。 阮青瑶一脸尴尬。 要戳穿他吗? 可人家是太子,目前她身处皇宫,若是对方撕破脸,那她就得躲回空间去。 先出宫再说吧。 阮青瑶不动声色地与他闲聊,打消他的戒备,然后再想办法出宫。 “抱歉,我现在实在想不起来,也许过段时日,我就能想起来了”biqubao.com 春风拂面,阮青瑶人比花娇。 她漫不经心地问: “你我是怎么认识的?与父母相认之前,我在哪里生活?我有养父母吗?” 想起往事,纳兰灼一脸怀念。 他缓缓开口:“我们是在天启国认识的,你与父母相认之前,就在天启国生活。你是个大夫,很有名气,那时,我身中奇毒,又黑又胖,有两百斤重,是你解了我身上的奇毒,然后,我们就相爱了。” 纳兰烟:“......” 看不出来,皇兄竟是个忽悠人的高手。 这一番话,真假参半,如果不是她知道事情的真相,真要信了他的鬼话。 阮青瑶不动声色地追问:“我是几年前帮你解的毒?” 纳兰灼毫不犹豫地道:“五年前。” 能说真话时,他绝不说假话。 阮青瑶:“......” 雪球在她识海中琢磨: “娘亲,这一段,他不但情真意切,而且五年前也吻合事实,应该没撒谎。可之前他又为何要骗你呢?人类真的好奇怪,说话真真假假......” 阮青瑶在识海中反驳: “你们狐狸更奇怪吧?物种之中,就属你们狐狸最狡猾,还好意思说我们人类?” 小狐狸:“娘亲,你这可就不对了啊,我怎么说也是你儿子,你不护着我,居然护着外人?” 阮青瑶反驳:“我没护着外人,我是护着我们人类。” 小狐狸委屈:“什么你们我们的,别的人类,跟娘亲有什么关系?我虽是狐狸,却是娘亲的儿子,孰亲孰远,娘亲你分得清楚吗?” 阮青瑶:“......” 不愧是狐狸,智商果然不大一样,三言两语便驳倒了他。 阮青瑶连忙安慰:“好了好了,咱们母子一条心,球球是娘亲的贴心小棉袄,其他人类,都是浮云。” 说完,她轻叹一声道:“只是眼下,这个男人的话真真假假的,我也搞不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,先想办法出宫再说吧。这皇宫啊,就像一座华丽的牢笼,真要成了太子妃,逃都没地方逃,最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。” 小狐狸:“有那么可怕吗?” 然后他歪了歪脑袋一脸担心: “我是狐族太子,如果人人都像娘亲你这般想,那我岂不是要打光棍?” 阮青瑶笑着打趣: “哟,毛还没长齐,就担心娶不到媳妇了?” 小狐狸:“娘亲!孩儿迟早都是要成亲的,早点打算有错吗?” 阮青瑶:“......” 不愧是狐狸,这未雨绸缪够早的。 阮青瑶好奇地问:“你有喜欢的人了?” 小狐狸:“好像有。” 阮青瑶愈发好奇:“谁呀?” 小狐狸:“忘了。” 阮青瑶:“喜欢的人也能忘?” 小狐狸:“孩儿与娘亲一样,失忆了呀。” 阮青瑶:“......” 还挺无辜。 眼下,还是先想办法对付这个奇葩又腹黑的太子吧。 阮青瑶抬眸望向纳兰灼,尴尬地笑了笑,道: “不好意思,我全忘了。” 紧接着她话锋一转,道: “我想回家,可以吗?” 回家就可以出宫了。 不管那是不是她的家,逃离丞相府总比逃离皇宫容易。 纳兰灼道:“是你说的,想暂时离开丞相府一段时间,过几天再回去。” 阮青瑶:“......” 见阮青瑶不说话,纳兰灼又道: “你如果想出宫,我可以陪你出去逛逛。” 阮青瑶道:“我想自己一个人到处转转,我可以住客栈。” 纳兰灼沉思片刻: “可以,但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出去。这样,我派几个暗卫跟着你。他们会与你保持一段距离,不到万不得已他们绝不出手,你看怎么样?” 阮青瑶妥协:“好。” 纳兰灼当即命人取来银票和碎银金叶子等现金,放在一个精巧的浅紫色随身包中交给她。 阮青瑶将随身包往身上一挂,发现与她的衣裙很配。 还挺好看。 只是,太多钱财放在包里,势必不安全。 等出宫后,她就将钱财放入空间,随身包里装一点日常所需的金叶子碎银就行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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