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还在吃他的醋啊?”阮青瑶失笑:“他这段时间脑子不正常,陷入幻境出不来,他那哪是喜欢我啊,分明是心中有遗憾,想从我身上得到弥补罢了,你就把他看成一个病人,不必理会。” 宸王道:“我是想着,咱们早点成亲,也好断了他的念头。” “没用的。”阮青瑶摇头:“如果咱们匆忙成亲,他会觉得自己又是运气不好,会愈发偏执。在他的那个幻境中,咱们成亲后,他不是还一直想不开一辈子都没成亲吗?所以我想,我索性就暂时不成亲,让他明白,即便我没嫁人,我也不会选他。那样他才能真正死心。” 君阡宸点点头道:“行,都听瑶儿的。那就试试看。不过......” 说到这,他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的红唇看。 阮青瑶脸颊一烫,急忙低头。 这男人,贪吃得很,现在可是大白天,她还有很多事要做呢,可不能把时间浪费在床榻之上。 她正想转身逃离,却被君阡宸拦腰抱起。 宸王咽了咽口水,哑声道: “我这么听话,你是不是应该好好犒赏一下我?” 说完,他俯身就去找她的红唇。biqubao.com 阮青瑶急忙用手挡住。 君阡宸的唇落在了她的手背上。 打是打不过的,阮青瑶只能以德服人。 “阿宸,现在是大白天,咱们都有正经事要做......” “今日休沐。”宸王轻笑着打断她。 阮青瑶道:“你堂堂王爷,日理万机,就算是休沐,也该勤勉工作,哪能真的休息呢?多少事情等着你去做呢?” “我没休息啊。”宸王笑道,“公务固然重要,陪你也必不可少,否则,万一哪天你把我抛弃了,我就算事业再辉煌又有什么意思呢?还不如陪你一起做咸鱼呢。” 这是一个工作狂能说出口的话? 阮青瑶扶额。 她动作浮夸,痛心疾首地道:“阿宸,你堕落了。” 宸王失笑,哑声道: “被你这个小魔女拉下神坛,堕入魔界,能不堕落吗?” 阮青瑶:“......” 敢情还是她的错? 眼下谁对谁错并不重要,重要的是,她该怎么脱身? 摊上一个武力值远高于自己的男人真是太费腰了。 想拒绝却又打不过。 想用毒却又舍不得。 就在她胡思乱想之际,整个身子突然被人丢到了床上。 紧接着,宸王高大的身躯压下。 脸上传来一阵灼热的气息。 红唇瞬间被封住。 如狂风骤雨般的狂吻袭来。 她宛若风暴中的一片落叶,无所依凭。 只能紧紧攀附着他,任由自己随他一起沉沦。 阻止不了他的热情,那就与他一起燃烧。 床板传来一阵阵嘎吱声,伴随着羞人的喘息声,久久不息,令人脸红心跳。 未来会怎样,阮青瑶无暇多想。 未来难以预料,只能等到未来再说了。 未雨绸缪,活在当下。 前路漫漫,挫折遍地。 不必透支忧愁,等将来遇到再想办法破解吧。 过分担忧,只会毁了当下的幸福,对未来也没什么帮助。 凌烟阁。 程曦左手拿着账本,右手不停地拨弄着算盘珠。 静谧的账房,清脆的算珠敲打声响个不停。 账房门突然被人推开。 程曦闻声抬眸,发现来人竟是苏湛。 她没有理会,低头继续拨打算盘珠,仿佛什么都没看到。 苏湛摇着折扇走进账房。 他走到程曦面前,“啪”地一声收起折扇,然后斜倚在她的圈椅背上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漫不经心地问:“生气了?” 程曦还是没有理他。 苏湛抬手拍了拍她的香肩。 她停下拨打算盘珠的手,沉声道:“出去。” “真生气了?”苏湛嬉皮笑脸地道,“你怎么这么小气?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吗?我看江屹川那小子,分明是想撮合你我,他真是脑子进水了......” “脑子进水的人是你。” 程曦冷声打断他: “且不说江屹川原本就没那意思,就算有,你不要理会不就行了吗?把怨气洒在一个弱女子身上,算什么本事?我可曾死乞白赖纠缠过你?没有吧?你不想娶,我也不想嫁,你跟踪了我一路是几个意思?想打架啊?” 打架? 苏湛一愣。 他用折扇指着自己,一脸无辜地问: “我这看起来像是想找你打架的意思吗?” “不然呢?”程曦反问,“不想打架,你跟着我做什么?” 苏湛又是一愣,随即笑问:“就不能是,想嘲笑你?” “想嘲笑我?” 程曦也愣住了,她很快回过神来,抽了抽唇角,点评: “你可真够无聊的。” “你——” 苏湛想要反驳。 不等他把话说完,程曦便打断他: “苏世子,我只是一个小小的丫鬟,嘲笑我,并不能给你带去什么成就感,就算你天生爱嘲笑别人,麻烦也找个旗鼓相当与你一般毒舌的大人物行吗?那样嘲笑起来才带劲是不是?咱俩门不当户不对的,就别浪费那时间了。” 毒舌的大人物? 门不当户不对? 什么时候,嘲笑一个人,也需要门当户对了? 又不是嫁娶。 呸呸呸,谁跟她嫁娶。 苏湛连忙掐断胡思乱想。 沉默了一会,他轻咳一声掩饰心中的尴尬。 然后,他话锋一转,突然道: “刚才对不起。” 什么? 一声道歉,打了程曦一个措手不及。 她猛地抬头看向苏湛。 苏湛居然会道歉? 这不像他的风格。 是有什么目的吗? 所以,他跟了她一路的真正目的,是想道歉? 开了这个口,后面的话就变得简单多了。 苏湛低头,避开程曦震惊的目光,低声道: “我这个人,你也是知道的,嘴巴一向有点毒,虽然你我的确不配,但我只是觉得我们门不当户不对,你我的身份,你就算是嫁给我,也只能为妾......” “停。” 程曦沉声打断他: “你确定,你这是在向我道歉,而不是趁机羞辱我?” “没有没有。” 苏湛急忙道: “真的没有羞辱你的意思。” 程曦沉默了一会,冷声质问: “那是在试探我?想让我给你做妾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45_145031/68973659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