偏偏,宸王就吃阮青瑶那一套! 呵,男人。 她算是看明白了。 男人虽然喜欢用礼教束缚女人,可他们最终想要征服的,却是那些离经叛道不被礼教所束缚的人。 也是,被礼教管教得比狗还听话的女人,有什么好征服的?一点成就感都没有。 像阮青瑶那样不服管教的女人,征服起来才带劲,再加上她长得的确千娇百媚,宸王会被她迷住没什么好奇怪的。 可人无百日好,花无千日红。 阮青瑶再美,看久了,也会腻。 宸王迟早会腻了阮青瑶的。 届时,她有的是机会爬宸王的床。 眼下最重要的,是让宸王娶自己为妻。 只要做了宸王妃,迟早有一天,她定能得到宸王的宠爱。 她再次跪倒,对着宸王苦苦哀求: “殿下,我真的不想嫁一个五十多岁的糟老头子,求求你救救我,我定会好好报答你的。我会为你管理中逵,我会为你生儿育女,我会为你铺床叠被,我会为你......” “来人!”宸王突然道。 施心荷心中大喜。 宸王这是被她打动了? 打算派人好好照顾她? 施心荷正想说话,却见一群侍卫整齐伐一地来到宸王面前,齐声道:“属下在!” 宸王侧身看向阮青瑶,给侍卫们下令: “听你们女主子吩咐。” 侍卫们一愣,随即齐声高喊:“是!” 阮青瑶原本不想承认自己是什么女主子,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,她不能驳了宸王的面子。 她淡淡地看了施心荷一眼,道: “施心荷,仗责三十,其余人等,仗责十五。另,施心荷罚银一千两,其余人等,罚银各十两。” 阮青瑶话音一落,侍卫们即刻行动,将施心荷和她的水军全都控制起来。 宸王府有专门的兵器库和刑具房,像板子这种低级刑具,自然是要多少有多少。 转眼的工夫,侍卫们便将施心荷和她的水军们全都推倒在地。 施心荷又气又怕,大声抗议:biqubao.com “我没罪!凭什么打我?凭什么罚我银子?一千两,你们怎么不去抢!仗责三十,你们是想打死我吗?你们怎么敢?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,你们就不怕......” “怕?我们为什么要怕?” 阮青瑶居高临下地望着施心荷,冷冷地打断她的话: “你刚刚试图袭击宸王殿下,大伙可都看到了,看在你不是故意的份上,从轻发落,你还想怎样?我们可都是按规矩办事,天启律法,我是倒背如流的,宸王殿下更是执掌刑部多年,还会错判吗?” “施心荷,你记住了,杀人未遂是重罪,藐视皇权是重罪,你两者都犯了,如今只不过是打你三十板子,罚你一千两银子,这已经是看在先皇后的面子上了,你再上蹿下跳不知收敛,这人情,可是越用越薄的,到最后,先皇后的面子用光,谁也救不了你。” 讲道理,施心荷肯定是讲不过阮青瑶的。 她最擅长的,是颠倒黑白,胡搅蛮缠,肆意谩骂。 哪怕没道理,她也能骂得理直气壮。 “阮青瑶,你个杀千刀的!我才杀人未遂呢!我只不过是想抱一抱宸王殿下,怎么就成杀人未遂藐视皇权了?我这分明是爱他对他好!你休要颠倒黑白!” “我与宸王殿下两情相悦,我们原本是天生的一对,都是你!是你勾引了宸王殿下!如果没有你,我早就嫁给宸王殿下了!你个不要脸的狐媚子!你除了会害人还会什么?” “哦,我差点忘了,你还会未婚先孕!你就是个不要脸的荡妇!你伤风败俗!你会遭报应的!......” 阮青瑶面无表情地打断她: “我未婚先孕,那是我的事,我害了谁了?” 施心荷一噎,随即理直气壮地怒吼: “你败坏了我天启国的风气!” “败坏风气?” 阮青瑶轻哼一声,勾唇冷笑: “男人们圈养外室,三妻四妾左拥右抱怎么就不败坏风气了?我不过就是未婚先孕,又没杀人放火害死谁,怎么就败坏风气了?” “还有,你别忘了,为了让女人生更多孩子,皇上还特意颁布了律令,允许女子未婚生子,我这是合法行为,连皇上都支持,你有什么资格说我败坏风气?莫非皇上错了?” 这顶高帽子太大,施心荷哪里敢戴? 她连忙否认: “我没那么说,你少血口喷人!” 阮青瑶云淡风轻地问: “所以,我未婚先孕,错了吗?” 施心荷很想理直气壮说她错了。 事实上,在场绝大多数人都觉得她错了。 未婚先孕,放在以前,那是要浸猪笼沉塘的。 哪怕现在,虽然皇上颁布了那样的法令,但事实上,真正敢未婚先孕的女子,也是极少数。 可既然皇上颁布了那样的律令,大伙即便不赞同,也不敢公然反对。 就连施心荷,也不敢。 她死死地瞪着阮青瑶,阴阳怪气地道: “你没错。你未婚先孕可光彩了。” “施心荷,你总算说了句人话。” 阮青瑶仿佛没有听出施心荷言语之中的讽刺,理所当然地道: “我那四胞胎,可都是皇上的亲孙子亲孙女,我一下子为皇家增添了四个小可爱,能不光彩吗?” 围观百姓:“......” 你可真自恋。 你可真敢说。 可却无人能反驳。 谁让人家说的都是事实呢? 施心荷气得半死。 她还想继续阴阳怪气,可就在这时,板子来了。 “啪!啪!啪!......” 板子打在身上,痛得她无法思考。 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。 水军们更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。 这些长舌妇们,每个人也才收了施心荷二两银子,如今,光是罚银每人就要十两。 辛辛苦苦白忙活也就罢了,还每人亏八两,还要挨十五板子,真是亏大了。 原以为只是起个哄说几句话的事,谁知下场竟这样惨。 看来,以后这样的活,不能随便乱接了。 真是今时不同往日,钱越来越难赚了。 施心荷的身体体质极差,才挨了十几下板子就晕过去了。 在宸王府门口把人打死不好,阮青瑶下令,分两次打。 剩下的十几下,过十天再打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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