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青瑶被抬到了临时搭建的另一张床上。 原先的床,鲜血淋漓,自然是要整理一番的。 该扔的扔,该擦的擦,该重新添置的,就重新添置。 整理好之后,床上焕然一新,松软干净,散发着阳光味道的被褥让人的心情也跟着舒畅起来。 七公主,程曦,还有另外两个稳婆,手中抱着孩子,给阮青瑶看。 每一次的四目相对,都令阮青瑶的心软得一塌糊涂。 相伴十月,他们终于见面了。 你好,四胞胎。 从今往后,他们将相伴一生。 多么甜美的羁绊。 看着看着,阮青瑶突然发现,这四个孩子,竟然都非常眼熟。 明明是第一次见面啊。 怎么就这么眼熟呢? 很快,阮青瑶就想明白了。 看着眼熟是正常的。 因为遗传。 都说外甥多像舅,大宝和三宝长得像极了阿凛。 而二宝和四宝,则像极了他们的父亲。 虽然她只见过一面,但那个男人实在是太美了,跟个妖精似的,很不真实。 后来,她就再也没有见过他。 他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。 她甚至怀疑,他说不定真的就是狐狸精变的。biqubao.com 二宝和四宝,简直就是缩小版的他。 能有两个宝宝遗传到他的美貌,实在令人欢喜。 当然,大宝和三宝也是极好看的。 自从宸王殿下容貌被毁后,凛郡王可是大家公认的第一美男。 也是凛郡王年纪小的缘故,如果他与宸王殿下同年,那么当初,被称为第一美男的人,还不知道会是谁呢。 毕竟,美到极致,谁能区分第一第二呢? 不同的美罢了。 就在这时,七公主突然惊叫一声。 众人一脸不解地看向她。 七公主一脸激动地道: “之前我哥说孩子是他的,我还不信,如今,我深信不疑!” 什么意思? 众人的目光愈发茫然。 七公主又惊又喜地道: “二宝和四宝,长得与我兄长毁容前一模一样!这要不是我哥的孩子,还能是谁的?” 此言一出,全场一片肃静! 最震惊的莫过于阮青瑶。 她连忙追问:“二宝和四宝,真的像宸王殿下?” “嗯嗯!” 七公主忙不迭地点头。 为了证实自己所言不假,她抱着二宝和四宝去门外找阿凛,阿凛也是见过毁容前的兄长的。 见到小两只,君阡凛大吃一惊。 这还真的跟毁容前的宸王殿下长得一模一样啊。 四个孩子,大宝二宝是男孩,三宝四宝是女孩。 也就是说,龙凤胎反而长得极为相似。 容宴也大为震惊。 毁容前的宸王殿下,他当然是见过的。 那样惊艳绝伦的少年,谁能忘记? 只是,瑶儿的两个孩子,怎么与宸王殿下长得一模一样呢? 莫非宸王殿下没有撒谎? 他真是孩子们的父亲? 心情最复杂的人,当属阮青瑶。 怎么会这样? 如果二宝和四宝真的像宸王,那她那晚强上的男人,极有可能就是宸王殿下。 那么美的男子,本就天下罕见,哪里还能有两个? 除非是双胞胎。 可宸王殿下也没有双胞胎兄弟啊。 所以,那个男人就是宸王殿下的可能性极大。 如果真是宸王殿下,那这所有的一切,也就解释得通了。 可笑的是,宸王殿下明明说了大实话,可她居然不信。 等等。 照理说,宸王殿下应该早就认出她来了才对。 可是看样子,却又不像。 以宸王殿下的个性,真要认出她来,肯定早就与她摊牌了,不可能隐忍不发故意不告诉她。 也许,他跟她一样,是后来才发现的。 他承认自己是孩子的父亲,其实就是与她摊牌了。 只是,她没想到这一层,所以一直以为他在撒谎。 思来想去,想得脑袋都要炸了,阮青瑶还是想不明白,事情的真相究竟是怎样的。 胡思乱想是最没有用的。 等宸王殿下平叛回来,她想办法取到他的鲜血,然后将他与孩子们做一个亲子鉴定,一切就能水落石出。 七公主没有高兴太久,很快便发现了新的问题。 大宝与三宝,长得与阿凛一模一样! 所以,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? 难不成,大宝与三宝是阿凛的孩子,二宝与四宝是兄长的孩子? 四胞胎,两个爹? 这怎么可能呢? 可如果不是这个原因,要如何解释眼前这一切? 七公主想得脑袋都快要炸了。 发生了这样的奇事,老百姓也全都惊呆了,忍不住议论开来: “四胞胎,两男两女,青瑶县主好福气!” “听说那四个孩子,一个个长得跟天仙似的。” “当娘的长得好看,孩子能差到哪里去?” “听说没一个长得像娘的。” “我也听说了。我听说,大宝和三宝长得像凛郡王,二宝和四宝,长得像毁容前的宸王殿下。” “这有什么好奇怪的?宸王殿下与凛郡王是堂兄弟嘛,孩子是宸王殿下的,其中两个长得像凛郡王不足为奇。” “你别忘了,凛郡王是静王夫妇领养的,他与宸王殿下,可不是什么嫡亲的堂兄弟,他们没有血缘关系,孩子怎么也像不到他头上吧?” “怎么会发生这么奇怪的事?难不成,四胞胎,有两个爹?” “嘘!这种话可不能乱说!当心掉脑袋!” “这种话呢,的确不能乱说,可是你们就真的不好奇吗?如果四胞胎真有两个爹的话,那青瑶县主也太厉害了吧?简直是我辈楷模啊!难怪宸王殿下和凛郡王都说孩子是自己的,还以为他们之中肯定有一人撒谎了,如今看来,说不定两人说的都是真话。” “怪事年年有,今年特别多。长见识了。” ...... 应怜醒来时,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。 苗月纱陪在她身边。 见她醒来,马上去叫自己的弟弟。 苗月隐很快赶来,身后还跟着江屹川。 见苗家姐弟这般关心自己,应怜愈发愧疚,也愈发心虚。 她甚至都不敢正眼看他们。 “哥。”她望着江屹川,“你不是有话要对苗公子说吗?你们出去好好聊一聊。” 江屹川一脸不放心地看着她: “那你......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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