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从谢碧莲来到阮家,原本宠爱瑶儿的家人,全都不再关心瑶儿,而是围着谢碧莲转了。 每次他去看望瑶儿,总会在紫藤花长廊上,荷花池旁,绿荫小道中,偶遇谢碧莲。 而且每次遇见谢碧莲,他总是站不稳,倒进他怀中。 连站都站不稳,谢碧莲真是太可怜了,他心疼坏了。 每一次倒进他怀中,他鉴于男女之间的大妨想要推开她,可她总说:“对不起宴哥哥,我有点头晕,马上就好,借我稍微靠一会。” 他想要推开她的手一顿,低声道:“好。” 不过就是靠一会,不是什么大事。 然而,这个靠一会,时间并不短。 一开始他有点难以适应,觉得有些尴尬。 但时间久了,次数多了,习惯成自然。 他渐渐觉得,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。 谢碧莲生病了,他关心一下病人怎么了? 更何况她还是瑶儿的亲表姐,他代替瑶儿照顾一下她的亲表姐,这不是天经地义的事么? 即便有朝一日瑶儿不小心亲眼目睹了这一切,瑶儿也肯定是会感谢他的。 就这样,一来二去,他与谢碧莲便熟稔了起来。 后来,每次去阮府,他可以不去看瑶儿,但必然会去看望谢碧莲。 因为谢碧莲实在是太可怜,太让人心疼了。 父母双亡也就罢了,身体还这么差,连站都站不稳,实在是太不容易了。 每次单独遇见她,她都会因为站不稳而倒进他怀中。 然后一脸伤感地对他说: “我这身子骨,真是太没用了,要是我有瑶儿那么健康就好了,瑶儿真幸福,不但父母健在,身体也好,而且还有那么疼爱她的三个哥哥,还有你这么好的未婚夫,上天对她真是太眷顾了,而我,却什么都没有,只有羡慕的份。” 说到这,她总会抹一把眼角的泪水,然后楚楚可怜地盯着他看。 他觉得她真的是太可怜了。 既然是瑶儿的亲表姐,能帮他肯定是要帮一把的。 于是每次出门,他就算忘记给瑶儿买礼物,也不会忘记给她买礼物。 两人的关系越来越好。 直到有一天,她又因为没有站稳倒进他怀中。 他抱着她柔声细气安慰时,瑶儿正巧撞见这一切。 “你们这是在做什么?” 瑶儿失声惊叫。 这叫声,很快便惊动了阮府上下。 正巧阮家人都在,于是一个个全都赶了过来。 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后,谢芳菲一脸感激地望着他道: “多谢容世子照顾我家莲儿,她身体不好......” “娘!” 瑶儿厉声打断谢芳菲: “你没搞错吧?谢碧莲她倒在我未婚夫怀中,你管这叫照顾?那有朝一日,爹爹怀中抱个女人,我是不是也要上去感谢一下那个女人?感谢她照顾爹爹?” 谢芳菲气得身子一晃,差点跌倒。 阮玉书急忙一把扶住她。 阮青雪气急败坏地怒吼: “瑶儿,你胡说八道什么!莲儿她身体不好,容世子帮忙照顾一下怎么了?这有什么不对?你居然大惊小怪!你的教养呢?” “都是我不好。” 谢碧莲依偎在他怀中,红着眼眶,一脸委屈地道: “都怪我这身子骨太不争气了,刚才我头晕,差点摔倒,幸亏宴哥哥及时扶住我,否则我,我......对不起啊瑶儿,我真的不是故意的。” 阮青瑶冷冷一笑,一针见血地道: “不是故意的那你现在还窝在他怀中?” “我......我头晕......” 谢碧莲泪如雨下: “都怪我这身子骨太弱了,瑶儿你千万不要生气,我这就从宴哥哥身上离开......” 她一边说,一边挣扎着从他身上离开。 然而,越是手忙脚乱,就越是容易出错。 眼看着谢碧莲就要从他身上离开了。 突然,她脚一滑,再次跌进他怀中。 谢碧莲一脸愧疚地道: “瑶儿对不起,都怪我身子骨不好,我刚刚一阵眩晕,脚滑了一下,我真不是故意的......” 阮青瑶没有接谢碧莲的话,而是淡淡地看向他。 他突然发现,瑶儿眼中,已经没有了往昔的爱恋。 怎么会这样? 他心中一阵慌乱,连忙道: “瑶儿,我只是替你照顾莲儿,她身子骨不好,你身为妹妹,照顾她是应该的,我身为你的未婚夫,帮你分担更是天经地义。” 阮青瑶面无表情地看着他: “所以,你的帮我分担,就是与她搂搂抱抱?还真是令人大开眼界。容宴,不喜欢你就直说,想退婚你也可以直说!” 不喜欢? 退婚? 怎么就到了要退婚的地步? 明明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啊! 他又慌又急,不知该如何是好。 阮青霜嗤笑一声道: “退婚?你舍得吗?阮青瑶,你把人当傻子,你这分明是以退为进,想逼容世子与莲儿划清界限,你居然连自己的姐姐都容不下,分明就是妒妇!像你这样的人,是配不上容世子的!” 阮青藤跟着道: “就是!只有像莲儿那般温婉善良的女子,才配得上容世子,阮青瑶你想退婚,那你倒是真的退婚啊!刚好挪出位置来给莲儿!” 瑶儿的父亲阮玉书阮丞相轻叹一声道: “瑶儿,你果真是被宠坏了,做事不知道轻重,退婚二字岂是姑娘家轻易可以说出口的?罚你禁足一个月,好好反省一下。” “禁足一个月?这怎么够?”谢芳菲拔高音量道,“善妒乃七出之过,若是在婆家,这可是要被休弃的。做父母的,总是心软,我也舍不得瑶儿罚太重,可禁足一个月实在是太轻了。这样吧,我做主,就禁足半年,你们看怎么样?” 众人都说好,他也跟着点头。 于是,瑶儿就被罚禁足半年。 在这半年里,他还是出入阮家,但都没有去看瑶儿,而是与莲儿在一起。 瑶儿被禁足了,不能好好照顾莲儿,他身为瑶儿的未婚夫,帮瑶儿分担一点是应该的。 等瑶儿长大后懂事了,肯定是会感激他的。 半年后,在莲儿的陪同下,他兴冲冲去瑶儿的院子里看望她,谁知瑶儿竟一脸嘲讽地看着他道: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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