报应啊! 这都是报应! 人在春风得意时,总是目中无人,以为自己人见人爱花见花开无所不能。 等到落魄时才发现,自己啥都不是。 那些荣耀,只是在春风得意时老天爷赠予的光环。 人们所迷恋的,也只不过是那个光环罢了。 当光环消失,他还是那个一无所有的穷小子。 只是,再也不会有死心塌地的秦芳出现了。 他弄丢了他的秦芳。 啊啊啊啊啊—— 牢房里,马远鹏爆发出困兽一般的哀嚎声。 只是,再也不会有人在意了。 直到被五马分尸那一刻,他也没再见到秦芳。 马远鹏一死,邬州最大的毒瘤也就没了。 邬州城的百姓载歌载舞,比过年还要喜庆。 这些年,马远鹏为了钱,为了女人,颠倒黑白是非,做了许多丧尽天良的事,老百姓苦不堪言。 如今他死了,邬州城重见天日,可不得好好庆祝一下么? 当然,欢庆固然重要,重建工作更是迫在眉睫。 对阮青瑶来说,最重要的,当然是研究配置各种药方。 水患过后便是瘟疫。 好在,她来得还算早,预防工作做得好,瘟疫的爆发,不但延缓了,而且程度也不像以往那么重。 但即便不重,瘟疫毕竟是瘟疫,传染性极强。 即便已经是严防死守了,还是有不少人中招了。 而且这次瘟疫,与以往很多时候都不一样。 这些病毒,好像生出了智慧,专挑人的薄弱之处攻击。 比如说,这个人肠胃不好,病毒就集中能量攻击他的肠胃,所以这个人感染瘟疫的症状是: 发高烧,四肢无力,并且得了肠胃炎。 如果是眼睛不好,那这个人就会暂时失明。 耳朵不好的暂时变成了聋子。 病毒的传染性极强,阮青瑶指挥大家缝了很多口罩。 君阡宸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过。 以往,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时候,他都没怕过。 但是现在,他是真的怕了。 瑶儿怀着身孕,在这病毒肆虐的地方忙来忙去,万一感染上了可怎么办? 他不止一次劝说瑶儿离开。 但瑶儿就是不肯走。 “放心,我不会有事。”阮青瑶一脸自信地道,“即便感染上了,我也能治好。更何况,我的身体,跟一般人不一样,直白点说就是百毒不侵。你自己多注意点不要出事,就是帮了我的大忙了。你若是倒下了,叛军的残余势力,极有可能卷土重来。所以,照顾好你自己,才是当务之急。” 君阡宸还想再劝,阮青瑶却直接将他推了出去。 “你太黏人了,严重影响我工作,我工作效率低了,还怎么腾出时间休息?想让我好好休息,你就不要再来影响我,该干嘛干嘛去,不要杵在这影响我发挥。” 君阡宸:“......” 被嫌弃了。 围观百姓:“......” 青瑶县主居然敢这样对宸王殿下? 她难道不知,宸王殿下脾气很差,就是一个活阎王吗? 她这分明是在太岁头上动土啊。 恃宠而骄也得看对方的脾气好不好啊。 这下宸王殿下肯定要动怒了,后果很严重。 有人甚至还想着,一会一定要冲上去保护青瑶县主。 青瑶县主还怀着孩子呢,可承受不住宸王殿下的雷霆之怒。 然而,想象中的愤怒并没有发生。 只见宸王殿下像一只温顺的小绵羊,含情脉脉地盯着青瑶县主,身后似乎还有一条隐形的尾巴热烈地摇晃着。 众人:“......” 人群中的容宴,目光凝重。 他原本坚信,阮青瑶肚子里的孩子绝对不是宸王的。 可是现在,他忍不住开始怀疑。 莫非阮青瑶肚子里的孩子,真是宸王的? 看宸王这在乎劲,多半是真的了。 否则,他怎么可能这么在乎阮青瑶肚子里的孩子? 心口传来一阵钝痛,紧接着是一阵窒息感。 容宴觉得有些莫名其妙。 就算孩子真是宸王的,那也与他无关,他激动个什么劲? 心中传来一阵莫名的烦躁。 他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心中那股莫名的烦躁,近乎自虐地看着眼前这一切。 逃避不是办法。 他就应该多看看。 看习惯了,也就不会有这种莫名其妙的感觉了。 君阡宸淡淡地看了容宴一眼,勾唇冷笑。 装得倒是挺淡定的。 但他的狼子野心,再怎么装也隐藏不在。 以为低下头转开眼就能隐藏他眼底的情绪了? 天真! 容宴心底的疯狂,是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。 怎么都压不住。 而他,身为同类,怎么可能感觉不到? 收回目光,君阡宸俯身在阮青瑶唇上轻轻落下一吻,然后一脸宠溺地道: “那我先走了,晚上再来陪你,你不要太累了。” 说完,他转身离去。 阮青瑶:“!!!” 这男人,越来越没脸没皮了。 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亲她,也不害臊。 容宴心情澎湃,翻江倒海。 他双手紧握成拳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 怕自己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来,他咬牙转身,快速离去。 他这是怎么了? 莫非感染了瘟疫? 否则怎么会变得这般奇怪? 回去后,他自我检测了一下,发现还真是有了轻微的感染。 据说,这场瘟疫的病毒,是有智慧的。 它们总能精确地找准人的薄弱之处,然后狠狠攻击。 他的身体一向健康,情绪也一直以来没什么大的波动。 大概是他从身体到灵魂都太过完美了,所以病毒就给了他这些莫名其妙的情绪? 可据说,病毒只能释放原本压抑的情绪,而不能无中生有,单独制造出一种并不存在的情绪。 所以,那些奇奇怪怪的情绪,他一直以来都存在? 只是被他压抑狠了,才没有察觉? 如今他感染了轻微的病毒,所以情绪压不住了? 若是感染了严重的病毒,那会怎么样? 想到这,容宴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 他服下阮青瑶之前发放到每个人手中的特效丹药,睡了一觉,睡醒后又去山上跑了几圈出了一身汗,回家泡了个澡后,他又服了一碗热腾腾的汤药,然后盘腿打坐,努力摒弃心中杂念,将自救进行到底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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