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,我要逆天改命!” “宸王殿下说了,大家都是天启国的子民。这是内乱,是自相残杀,是两败俱伤。内乱一旦开始,就会有无数生灵涂炭。死的,都是我天启子民。万一敌国趁虚而入,那我天启就危险了!极有可能会亡国!” “这一场内乱,越早结束,对天启越有利。” “殿下答应我,只要我帮朝廷抓到你,就只杀你一人,不株连九族。就连我的孩子们,都能安然无恙。” “你活着,我没享受到什么好处,你死了,我可不想陪你一起死,更不想我的孩子们陪你一起死。” “白痴都知道该怎么选了。” “换做是你,必定也会做出与我一样的选择。” “我不欠你什么!我问心无愧!” “如果不是我,你的孩子们,你的父母,你的族人,统统都要死!” “你应该感谢我才对!” 马远鹏气得浑身发抖。 他双眼圆瞪,目眦欲裂,恨不得一把扭断秦芳的脖子! 这个蠢女人! 他双目充血,咬牙切齿地嘶吼: “你脑子有病吧?” “子女关我屁事!父母关我屁事!族人关我屁事!他们要死就死,与我何干?你为什么要多管闲事?” “我要是死了,就算他们都还活着,对我还说又有什么好处?难不成我还能起死回生不成?” 守在四周的衙役全都一脸无语。 见过狠的,没见过狠成这样的。 居然连至亲血脉都不在乎,难怪会造反。 株连九族对他来说,根本就无所谓。 只要他自己不死,就算九族全都死光,他也不在乎。 妻子也好儿女也罢,只要有钱,还怕没有吗? 可惜啊,他造反失败,连自己的小命都保不住。 想再娶妻生子,也没机会咯。 “你说的对,我们是生是死,的确与你无关。” 面对马远鹏的冷酷无情,秦芳早就习惯了。 她冷冷地看着他,面无表情地道: “但是,站在我的立场,我原本可以好好活着的,为什么要陪你去死呢?” “你活着时,好处全让外面的女表子享受了,凭什么要死了,陪你死的人不是她们,却是我与孩子们?凭什么呢?” “嫁给你,好处捞不到,却还要陪你去死?你让我怎么甘心?” 闻言,马远鹏气得浑身发抖。 他厉声呵斥: “秦芳,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!好处好处,你嫁给我难道是为了好处吗?难道你不是因为爱我才嫁给我的吗?既然爱我,就该为我着想。可你竟然背叛我!你有什么资格爱我?......” “我不爱你!在你那样对我之后,我凭什么还要爱你?” 秦芳冷声打断他。 马远鹏头顶冒烟,气得差点昏过去。 他气急败坏地怒吼: “我怎么对你了?天下男人,哪个在外面没有女人的?女人过了三十之后,哪个男人还会进她的房间?不和你睡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吗?谁让你老了呢?这怎么能怪我呢?外面的女人年轻漂亮,我不爱她们,难道还爱你这个死老太婆?也不拿镜子照一照!都这么大岁数了,也好意思争宠?谁给你的脸?” 秦芳冷笑:“所以我背叛你又有什么错呢?我老了,你不爱我了。同样,你也老了,我也不爱你了。我为了保命背叛你,我有什么错?” “秦芳,你她娘的脑子有病吧?” 马远鹏声嘶力竭地咆哮: “你是女人啊女人!女人要从一而终!否则就不是好女人!你既然嫁给了我,就必须一心一意只爱我一人,你怎么可以不爱我?你这算是哪门子的好女人?” “那就不是好女人吧。”秦芳一脸无所谓地道,“如果做好女人的代价是陪你去死,那我就做个坏女人吧。只要能活下去,我怎样都行。从一而终?呵,狗屁不通!你这么喜欢从一而终,自己为什么不从一而终?” “你,你——” 马远鹏惊得瞪大了一双环眼,一脸的不敢置信。 记忆中那个青涩娇羞,满心满眼都是他的芳儿,怎么会变成这样的泼妇? 面目全非! “秦芳,你怎么会变成这样?” 马远鹏目光忧伤,仿佛受到了天大的打击。 “彼此彼此,这叫适者生存。”秦芳淡淡地道,“你变了,我当然也要跟着变,否则,哪里能活到现在?只怕早就死了。” 马远鹏一脸失望地望着她: “早知今日,我当初就不该娶你。” “彼此彼此。”秦芳道,“早知今日,我当初就不该嫁你。” 闻言,马远鹏感觉一颗心仿佛被尖针刺得千疮百孔,血淋淋,密密麻麻地疼。 他双手猛地抓紧铁栏杆,咬牙切齿地道: “秦芳,你有什么资格嫌弃我?如果不是我,你能嫁得出去?你口口声声说陪我吃苦,可你也不想想,你当初之所以会嫁给我,还不是因为找不到更好的吗?就你那条件,你也就只配嫁给穷光蛋。你不是选择了我,而是除了我,你根本就没得选!有钱男人根本就看不上你!我发达之后没休了你,是我善良!可你竟然还埋怨我,你她娘的有什么资格埋怨我?外面找女人又怎么了?哪个男人在外面没女人?可你看看他们的女人,不安分守己地相夫教子吗?谁像你这般狠毒,连自己的丈夫都背叛!” 秦芳冷冷一笑,一脸无畏地迎上马远鹏愤怒的目光。 “我就背叛你了,怎样?不可以吗?” 马远鹏气得发癫。 他双手抓着铁栏杆,疯狂摇晃,像疯子一般怒吼: “我要杀了你!” 秦芳冷哼一声,指着自己的脖子道: “来啊,我就在这里,有本事你过来杀死我啊。” 马远鹏火冒三丈。 他双目赤红,一边用力摇晃铁栏杆,一边嘶哑着声音怒吼: “秦芳,你会后悔的!等你成了寡妇后,我看哪个男人还愿意娶你!” “寡妇?”秦芳冷笑,“这还需要等吗?我不是早就已经是了吗?这些年来,我一直都在守活寡,有区别吗?哦当然有区别,真正的寡妇,是不会被死了的丈夫连累的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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