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身材高大健硕,墨发高束,浑身上下散发着肃杀之气。 脸上的黑色面具,衬得他的气势愈发骇人,气场愈发冷肃,宛若杀神降世。 他的身后,跟着一群骁勇善战的虎将。 都是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,身上自带杀气和血腥,不是这些没去过边疆的叛军可以比的。 叛军头目一死,剩下的便是一盘散沙。 马上有叛军带着人质一起跪倒在地,表示自己是被头目威逼,事出无奈,如今头目一死,他愿意投降,只要宸王殿下答应他的投降,他就放了人质。 其余叛军见了,也全都跟着齐刷刷跪倒一片,表示愿意投降,乞求宸王殿下给一条活路。 在一群虎将的簇拥下,宸王大步走到叛军们面前。 他目光冷戾地望着他们道: “放了人质,本王可以给你们一条活路。只是,死罪可免,活罪难逃。眼下有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,你们要不要?” “要要要!” 叛军们异口同声地道。 为了表示诚意,他们率先放了人质。 人质全都回归人群,抱着亲人痛哭。 君阡宸望着叛军道: “你们是马远鹏的部下,是最了解他的人,对这一带也最为熟悉。捉拿马远鹏,还需你们多多出力才是。表现好,可以抵掉你们的过错;表现不好,该怎么罚就怎么罚。你们可有异议?” “没有异议!” 叛军大声道。 君阡宸转身看向站在他身后的一众虎将,沉声下令: “带他们回军营,你们也全都一起回去。” “是!” 众将士领命,带着叛军很快离开,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。 老百姓这才回过神来,叽叽喳喳议论开来: “宸王殿下怎么来了?他不是在北方剿匪吗?” “还能为什么?也不看看谁在这里。” “谁啊?” “青瑶县主啊!” “这关青瑶县主什么事?” “你是不是傻?连宸王殿下曾向青瑶县主求婚都不知道么?” “不会吧?我才刚知道那个绝美无双的孕妇就是名扬天下的青瑶县主,怎么又出来这么一个劲爆消息?宸王殿下居然曾向青瑶县主求婚?莫非,青瑶县主肚子里的孩子是宸王殿下的?” “据说不是呢。我可听说,青瑶县主肚子里的孩子,是凛郡王的。” “什么?!哦我的天!那为何凛郡王不求娶青瑶县主,反倒是宸王殿下求娶呢?” “这你就不知道了吧?听说凛郡王与青瑶县主都已经是拥有了婚书的正经夫妻呢,谁知宸王殿下强行命令他们和离......” “不会吧?怎么还能这样的?这分明是横刀夺爱啊!宸王殿下这么不讲道理的么?” “嘘!你声音轻点!宸王殿下耳力可好了,你不想活了是吧?我跟你说,据说青瑶县主与宸王殿下原本就是一对,是青瑶县主脚踏两只船在先,辜负了宸王殿下,于是宸王殿下怒了,命令他们必须和离,否则他就杀了凛郡王!” “哦我的天!这分明是双龙抢凤的戏码啊!那是戏台上才有的故事啊,怎么就真真切切地出现了呢?” 真真切切个毛线! 胡说八道也不打个草稿。 站在不远处的阮青瑶仰天无语。 连脚踏两只船都出来了,真是脑洞大开,想象力一个比一个丰富。 可怜的她,分明是孤家寡人一个,一只都没踏好吗? 宸王殿下耳力好,她耳力就不行了是吧? 当着她的面造她的谣,礼貌吗? 一只大掌突然落在她肩头。 肩上传来一阵暖意。 阮青瑶扭头一看。 不知何时,君阡宸竟已站在她身后。 与此同时,老百姓的目光也全都齐刷刷落在她身上。 她:“......” 嫌她还不够引人注目是吧? 这是给她增加热度呢? 想到这,阮青瑶用力瞪了君阡宸一眼。 围观百姓沸腾了,交头接耳议论不休: “青瑶县主好勇啊,居然敢瞪宸王殿下!” “是啊是啊,就宸王殿下那气势,我是连多看一眼都害怕,青瑶县主居然敢瞪他,果然不是凡人。” “所以说传言多半是真的,他们的关系肯定不清白,否则青瑶县主怎么敢瞪宸王殿下呢?而且你们看,宸王殿下非但没有生气,似乎还很享受呢。” “你们分析得太对了!这要是没那什么关系,谁信啊?” “我可听说,宸王殿下是不许女子近身的呢,可是他竟然主动将手搭在青瑶县主肩上吔,这也太宠了吧?” 这叫宠?你们莫不是对宠有什么误解? 阮青瑶再次仰天无语。 眼看着流言蜚语愈演愈烈,她急忙解释。 可是,也不知道这些人的脑回路是怎么长的,她越解释,大伙越觉得她与宸王不清白。 看来,只有宸王亲自解释才能平息这一场误会了。 于是她不动声色地扯了扯宸王的衣袖,暗示他赶紧解释。 宸王勾了勾唇,然后抬眸望向众人,朗声道: “大家误会了,听本王解释。” 闻言,阮青瑶松了一口气。 她实在不想让这样的误会继续下去了。 宸王肯亲自解释,那是再好不过了。 然而,她这一口气还没完全松出,就听宸王接着道: “青瑶县主肚子里的孩子,不是凛郡王的,而是本王的!” 什么? 此言一出,全场哗然。 老百姓惊得下巴都要掉地上了。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? 孩子是谁的,这还能搞错吗? 凛郡王与青瑶县主到底清不清白? 如果清白,凛郡王怎么会觉得孩子是他的? 可如果凛郡王与青瑶县主不清白,宸王殿下又凭什么觉得孩子是他的? 宸王的解释,非但没能帮他们解惑,反而令他们愈发觉得疑惑。 君阡凛和七公主震惊得回不过神来。 就连阮青瑶本人,也是一脸不敢置信地看向宸王。 君阡宸疯了不成? 这种话,怎么可以随口乱说? 老百姓不明真相,是会当真的! 她肚子里的孩子,分明不是他的。 他当着这么多人认下,这是上赶着做接盘侠吗? 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? 这么做,对他有什么好处?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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