住陈奎府上?开什么玩笑?当他是傻子吗? 容宴已经处处小心了,还被他不择手段关进牢房。 他要真住进去,多半是活不过今晚的。 随意寒暄了几句,君阡凛等人便离开了。 望着君阡凛离去的背影,陈奎在心中冷笑。 不住进来就安全了吗?天真。 俗话说的好,强龙压不过地头蛇。 这里是镇南王的地盘,整个南方都是镇南王的,住哪儿有区别吗?还不是瓮中之鳖。 想到这,陈奎眼中闪过一抹狠戾。 既然来了,那就把命留下! 君阡凛带着七公主等人走出衙门,便看到一个容颜昳丽的绝美孕妇朝他走来。 他又惊又喜地迎上前去: “瑶儿,你怎么来了?” 阮青瑶笑道:“今天是你抵达邬州的好日子,我能不来迎接你吗?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,先随我回家吧。” “好。” 君阡凛一改之前的严肃,一脸欢喜地点了点头。 七公主心情复杂。 见到瑶儿,她当然高兴。 可又忍不住吃醋。 她觉得自己坏透了,居然连瑶儿的醋也吃。 瑶儿辛辛苦苦怀着阿凛的孩子呢。 如果不是兄长从中作梗,他们早就在一起了。 她有什么资格吃醋呢? 可是,阿凛和瑶儿都说已经放下了,过去的事已经翻篇,他们不会再在一起了。 可是他们的关系这么好,似乎谁都无法插在他们中间。 他们真的不会复合吗? 怎么看都不像。 可无论他们是否复合,她身为他名义上的堂姐,都是没有机会的。 她又何必想这些有的没的,自寻烦恼呢? 可她总是忍不住去想。 这个脑袋呀,越来越不听她的话了。 “七公主殿下路上辛苦了。” 就在七公主胡思乱想之际,瑶儿朝她行了一个万福礼。 七公主猛地回过神来,上前扶起她道: “瑶儿你这是做什么?你是我师父,应该我向你行礼才对。” 说完,她果真朝瑶儿行了一礼。 瑶儿连忙将她扶起。 然后她靠近她的耳畔,压低声音道: “公主殿下这是要折煞臣女吗?君臣之礼不可废,大庭广众之下,臣女必须守规矩,否则会被有心之人针对的。” “瑶儿说的对,是我考虑不周了。” 七公主一边说,一边挽起阮青瑶的胳膊,与君阡凛并肩前行。 君阡凛笑道:“咱们快走吧,我快饿死了。” 七公主嗔怪着瞪了他一眼:“你早膳吃太少了。” 君阡凛笑道:“我故意的,我就想吃瑶儿亲手做的午膳。” 阮青瑶含笑望着他: “放心,你喜欢吃的菜我早就准备好了,怜儿和曦儿在厨房忙碌,我回去烧一下很快的,只是,很多家禽都被洪水冲走了,荤菜不多,有小菜吃已经很不错了,你将就着点。” 围观百姓看得瞠目结舌。 这位容颜昳丽的绝美孕妇是什么来头? 居然叫钦差大人将就着点? 这胆子未免也太大了点吧? 站在人群中的苗月纱更是惊得差点回不过神来。 她听说钦差来了,于是赶来看看。 这对邬州城来说是一件大事,身为捕头的妻子,她当然更会留意。 只是万万没想到,钦差与瑶儿的关系,竟然这般好? 瑶儿到底是什么来头? 难怪瑶儿总会有意无意地打探陈奎等人的消息,原来她不是普通人。 幸好他们与陈奎不是一伙的,否则眼下可就危险了。 她丈夫虽然也姓陈,却一直站在百姓这边,一向看不惯陈奎的做法。 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,身为捕头,他也不好公然站出来反对陈奎,否则小命不保,对百姓而来,也没什么好处。 如果换个与陈奎一伙的捕头,百姓们的日子就更加不好过了。 于是陈奎就潜伏在衙门里,力所能及地保护百姓。 苗月隐也成了捕快,再加上一些志同道合的朋友也加入了这个队伍,也算是形成了一小股势力。biqubao.com 虽然不能与陈奎抗衡,但也做了不少利国利民的事。 如果没有这些人,只怕邬州城早就民不聊生了。 大伙尾随着一起来到了阮青瑶的住所。 别人不方便进去,苗月纱身为房东,当然是可以进去的。 她一进去,阮青瑶就向她介绍君阡凛和七公主。 她连忙行礼,顺带自报家门。 介绍完彼此后,阮青瑶安顿好君阡凛和七公主先进客房休息,她则进厨房忙碌去了。 苗月纱跟着进来帮忙。 她一边择菜一边笑吟吟地望着阮青瑶,直截了当地问: “瑶儿,你藏得可真深啊,跟公主和钦差大人都这么熟稔,你到底是什么身份啊?” 阮青瑶笑道:“还能是什么身份?单亲妈妈呀。” 说完,她指了指自己的肚子。 单身妈妈这个新鲜词,在这之前阮青瑶早就给苗月纱科普过了,所以她懂这个词是什么意思。 她笑着打趣:“那也是有权有势的单亲妈妈。” 阮青瑶道:“当不得有权有势这四个字,不过有钱倒是真的。” “哈哈哈哈。”苗月纱忍不住笑出声来,“瑶儿,我就喜欢你这直率的性格,比那些个装腔作势的贵女好太多了。” 阮青瑶道:“我是说真的。身为单亲妈妈,什么都可以没有,唯独不能没钱。哪怕是为了孩子,我也得努力赚钱啊。” 苗月纱点头:“你说得很有道理。不过,我严重怀疑,你除了有钱,还有权有势,只是我没有证据。” 与七公主和凛郡王相识,瑶儿应该来自京城。 京城,名字里面有个瑶字,精通医术...... 想到这,苗月纱猛地回过神来。 她连忙追问:“瑶儿,你该不会是那位赫赫有名的神医县主吧?你的全名是不是叫阮青瑶?” 瑶儿自我介绍时,只说大家都叫她瑶儿,并没有说全名。 因为刚认识时并不熟悉,她也不好意思追问人家全名。 而她身边的人不是唤她主子,就是唤她小姐。 后来虽说慢慢熟稔起来了,但她也不好意思很突兀地问人家全名。 所以直到现在,她也还不知道瑶儿的全名是什么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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