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言,君阡宸忍不住失笑: “瑶儿,你虽然更崇拜司马懿,但我觉得,你更像诸葛亮,你就是料事如神的女诸葛。不如,将来你随我出征,既可做军医,又可做军师。” 阮青瑶轻哼一声: “你该不会是因为这个,所以才想娶我吧?” “当然不是。”君阡宸连忙解释,“我是先有娶你的念头,然后才发现你有这么多优点的。” 阮青瑶忍不住翻了个白眼: “所以,你连我的优点都没发现,就打算娶我了?” “对啊。”君阡宸的一双凤眸中全是笑意,“我先是被你的外表迷住,继而又被你的才华迷住,我看我是无处可逃了,所以乖乖地束手就擒,怎么样,感动吗?” 阮青瑶揉了揉眉心: “我看你是被人夺舍了。” 这么不要脸的话,他是怎么说出口的? 这还是那个傲娇孤僻不善言辞的宸王吗? 闻言,君阡宸邪魅一笑,挑眉道: “要不,你检查一下?” “怎么检查?”阮青瑶一脸好奇地追问,“夺舍是灵魂不同,又不是身体不同,难不成灵魂还能检查?” “能啊。”君阡宸邪魅一笑,“睡一下你就知道了。” 啊啊啊啊啊—— 阮青瑶在心中尖叫。 宸王怎么变得这么不要脸了? 竟然连这种话也能说出口? 更何况,睡一觉怎么可能检查出是不是原来的灵魂? 啊,她就不该思考这个问题。 她好像被宸王带偏了。 宸王这分明是故意戏弄她。 她居然还顺着他的思绪往下想了。 蠢不蠢啊? 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,她轻哼一声,话锋一转道: “我虽然有很多优点,不过,缺点也是一箩筐。” “比如?”君阡宸追问。 “比如我恶毒。”阮青瑶一脸坦然。 “恶毒?”君阡宸道,“我怎么不知道?” 阮青瑶笑道:“你那是有滤镜?” 滤镜?什么是滤镜? 君阡宸一脸茫然地看着她。 阮青瑶含笑解释:“就是偏心的意思。” “偏心是真的。”君阡宸笑道,“不觉得你恶毒也是真的。你倒是跟我举个例子,我很好奇你到底哪里恶毒了。” 阮青瑶沉默了一会,道: “比如,我不希望阮青柔马上死去,我希望她受尽人世间的苦,然后再死去。如果能生不如死,那就最好了。” 君阡宸失笑:“这怎么能说恶毒呢?她那样对你,你盼着她生不如死很正常,难道你还想以德报怨吗?” 阮青瑶将碗里的鱼汤喝完,轻叹一声道: “我当然不会以德报怨。可这世道,总是要求女子温柔贤惠以德报怨,无论对方怎么对自己,都不能怨恨报复,否则就是恶毒。” 君阡宸又往她碗里舀了一勺鱼汤,柔声笑道: “那些所谓的以德报怨温柔贤惠的女子,要么就是脑子有病,喜欢被人虐待,要么就是伪善,如那阴沟里的毒蛇,等待时机使阴招。那种表里不一两面三刀的女人才是真的恶毒。人家布局杀你,你盼着人家倒霉,有机会就报复回去,这不叫恶毒,这叫真性情,我就喜欢你这样的。” 阮青瑶:“......” 果然是情人眼里出西施么? 真要命,宸王怎么突然就看上她了? 还觉得她哪哪都好。 劝都劝不退。 怎么办? 总觉得宸王是在憋什么大招。 她想逃。 可她已经被秦峥盯上了。 秦峥不死,她逃哪都不安全。 吃完晚饭,阮青瑶便旁敲侧击地下了逐客令。 可惜,宸王就当听不见。 两人在院中散步,像极了老夫老妻。 虽然是春寒料峭的时节,但毕竟已经进入春天,寒风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,还裹挟着一股青草的气息。 春天,浪漫的季节。 只是,身边杵着一个高大魁伟的宸王,压迫感十足,实在是浪漫不起来。 不过安全感倒是挺足的。 就算四周有恶鬼爬出来也不带怕的。 逛了几圈,宸王也没提出离开。 尽管阮青瑶暗示明示了好几次,可宸王也不知道是真没听懂还是假没听懂,反正就是黏着她,像是她身上的挂件似的,她走到哪儿,他就跟到哪儿。 明示暗示都没用,阮青瑶只好直截了当地下逐客令: “夜深了,殿下该回去休息了。” 够直接了吧? 这要是还听不懂,还给她装糊涂,那她可就真要翻脸了。 好在,宸王总算上道了,没再假装听不懂。 “累了?”他问。 “嗯嗯。”阮青瑶用力点头,还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,一副累坏了的姿态。 原以为这下宸王殿下肯定会知趣离开,谁知她突然感觉自己的身体居然腾空了。 清冷的雪松气息萦满全身。 视线所及,是健硕结实的男子胸膛。 虽然两人再亲密的事情也做过,但阮青瑶还是很不习惯这般亲密的接触。 她红着脸道:“放我下去,我自己会走。” “不是说累了?” 君阡宸抱着她,一边走一边道: “莫非,你是骗我的?” 阮青瑶反驳: “累了也能走。” 君阡宸敛容,一脸正色地道: “明日一早我就得北上,能照顾你的时间不多,今晚我就睡在这儿了,好好照顾你。” 阮青瑶连忙道:“既然你明日还要远行,那今晚早点回去歇息,我又不是三岁孩童,哪里需要你照顾?” 君阡宸面具下的俊脸微沉。 他都说明日一早就要离京北上了,她怎么还把他往外赶?就不能依依不舍一下么? 偏偏,阮青瑶在这方面有些迟钝,压根儿就没看出他的不悦。 他生了一会闷气,也没见瑶儿哄他,于是愈发气闷。 最后,他终于明白,指望瑶儿主动哄他是不可能的了。 于是他闷声道:“赶来赶去太累了,今晚我就睡这儿了,你不得有意见,否则我就去父皇那请旨赐婚。” 他能威胁她的事,也就只有这一件了。 这个威胁确实好用,阮青瑶立马不吭声了。 拿婚事相要挟,还一试一个准,君阡宸不知道自己该高兴还是该难过。 深吸一口气,君阡宸默默告诉自己: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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