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她白玉般的耳垂上轻轻地咬了几口,哑声道: “瑶儿,当初,是我不对,我不该赌气,害你差点丢了性命,你若真有什么不测,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。” “天知道我听说你坐牢时,心里有多着急。” “好在,我回京还算及时,并没酿成大错。” “我真的后悔了,你原谅我好不好?” 阮青瑶一脸狐疑地看着君阡宸。 当初,被庆文帝差点打死他都没道歉。 如今,他竟然低声下气地向她道歉? 阮青瑶感觉这一幕太过诡异了。 宸王该不会是真中邪了吧? 那件事,仔细计较起来,真不是他的错。 他又不欠她。 可他是如此真诚地道歉。 她若不原谅他,他似乎会一直抓着这件事不放。 原谅就原谅吧。 虽然她是真不觉得他有错。 可他非要说自己有错。 她又能怎么办呢? 想到这,阮青瑶用无比认真的目光看着君阡宸道: “好,我原谅你了,你别再胡思乱想了行吗?” 君阡宸凤眸一亮,万分欢喜地道: “太好了瑶儿,那你是不是答应嫁我了?” 阮青瑶:“......” 她就说高高在上的宸王殿下怎么会突然低三下四道歉求原谅,原来在这等着她呢。 “这是两码事。” 阮青瑶用尽可能平静的语气解释: “我真的没生你的气,也没资格生气,相反,我还应该感谢你。拒绝你的求婚,是因为我没成亲的打算。我不是针对你,任何人求婚,我都会拒绝。” 君阡宸垂眸深思。 看来,瑶儿是真没成亲的打算。 既然如此,那他就退而求其次。 他低声道:“既然你不想嫁,那我也不逼你。” 阮青瑶松了一口气。 还好,宸王还算讲理,不像二十一世纪那些虐恋情深的霸道总裁文,动不动来个强制爱,你追我逃一点也不考虑对方感受,法律和道德在霸道总裁面前形同虚设。 然而,很快,阮青瑶便发现,她把宸王想得太好了。 宸王看似不逼她,其实跟那些霸道总裁没啥区别。 甚至,有过之而无不及。 毕竟,这里是皇权高于一切的古早世界。 “瑶儿,我先在你这排个队,排第一,有朝一日,你若是有了嫁人的打算,必须选我,只能选我,好不好?” 宸王声音温和,说出来的话却让阮青瑶很是无语。 必须选他?只能选他? 这是给她选择了吗? 什么排队不排队的,分明是抢婚! “好。” 阮青瑶点头应允。 反正,她没成亲的打算,没什么不能许诺的。 闻言,宸王大喜。 他表达欢喜的方式跟狗狗没啥区别,就是怼着她的红唇狂吻。 他还毫不客气地撩起她的衣裳,将脑袋钻了进去。 又是一通狂吻。 就在阮青瑶以为他该结束了时,他突然将她翻了个身。 然后,她感觉自己的左后腰一阵灼热。 阮青瑶羞得满脸通红。 这男人,当真是属狗的! 君阡宸却早已亲红了眼。 以往,他脑袋一钻,就被她前面的波涛给吸引了。 等亲够了前面,他的身子早已失控,也就顾不上背后了。 瑶儿就是那晚的女子,他是做梦也没想到的。 所以,也就没有刻意去查看她的左后腰。 万万没想到,他一个小小的疏忽,差点连自己的亲生儿女都要错过了。 亲了许久,君阡宸的忍耐早已到了极限。 他满眼欲色地看向阮青瑶。 阮青瑶满脸黑线。 这男人太过分了! 连孕妇都不放过! 她绷着一张小脸抗议: “殿下不是有女人吗?找她们去?” 君阡宸一愣,随即忍不住笑出声来: “吃醋?” “你想多了。”阮青瑶解释,“这跟醋不醋没关系,而是,你明明有其他女人,为何不去找她们?找我一个怀着四胞胎的孕妇,你的良心不会痛吗?” 君阡宸笑道:“没有别人。” “没有别人?”阮青瑶一脸不信,“你之前不是说你有过女人的么?” “只有你。”君阡宸目光坦荡,“没有别人。” 阮青瑶一脸狐疑地看着他: “你之前明明说过......” “之前是骗你的。”君阡宸轻咳一声道,“我怕我说出真相,你会骄傲,会觉得我非你不可。” 阮青瑶沉默了一会,然后追问: “既然如此,那你现在又为何告知我真相?就不怕我得意?” “因为我更怕你误会。” 君阡宸沉吟了一会,问: “你拒绝我的求婚,是不是因为以为我有其他女人?” 阮青瑶也不否认,大大方方地道: “有这个原因在。因为我怕麻烦。男人身边女人越多,就越麻烦。时间,应该花在美好的事情上,而不是浪费在争风吃醋上。” 君阡宸趁机道: “既然现在误会解开了,那你可以嫁给我了吧?” 阮青瑶:“......” 这是求婚求上瘾了? “我拒绝,主要是因为我没有嫁人的打算。”阮青瑶莞尔一笑,道,“就算你真没其他女人,我也没打算嫁你。” 顿了顿,她自嘲:“你别忘了,我是有其他男人的,而且肚子里还怀了四胞胎。你们男人可以睁眼说瞎话,我们女人可不能,守宫砂,初血,孕肚,无一不是证据。” 君阡宸:“......” “我都不介意,你介意什么?” 他突然抓住她软绵的小手道: “帮我,否则我就找父皇请旨赐婚!” 阮青瑶:“......” 果然,皇权面前,什么都是浮云。 照理说,她怀了身孕,皇上应该反对自己儿子娶她才对。 可皇上一直忌惮宸王,却又不得不重用宸王,最好的办法,就是让宸王名声尽毁。 当然,在绝对实力面前,名声其实也没那么重要。 重要的是,宸王一旦娶了她,就会失去妻族的助力。 如果再来个一生一世一双人,那就连侧妃小妾都没了。 宸王的助力就又少了许多。 站在庆文帝的立场,是极其乐意将她赐婚给宸王的。 这一点,她是被宸王拿捏得死死的。 在绝对的强权面前,她还能怎么办呢? 自然是保命要紧。 不就是酸断手吗? 不怕! 养养就好了。 反正,他明日就要离京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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