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玉莲吓得瑟瑟发抖。 她呐呐地反驳: “杀人是要偿命的。” “偿命?” 君阡宸冷冷一笑,道: “本王有军功在身,杀几个人而已,用不着偿命。” 什么? 杀人不用偿命? 还有这等事? 此言一出,老百姓议论纷纷: “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,为何宸王殿下杀人不用偿命?这也太不公平了吧?皇室的权力这么大的么?那咱老百姓活得多没保障?哪天他们想杀我们,就可以随便杀我们,这也太可怕了吧?” “这跟皇室权力有什么关系?没听宸王殿下说这是军功吗?既然是军功,那自然是人人平等了,没人拉着你不让你挣军功啊。” “就是就是!有本事你也可以去挣军功,然后看谁不顺眼就杀谁。” “你们对杀人不偿命有很大误解啊。我来给你们说道说道吧,首先是军功,这杀人不偿命的军功,可不是一般人能赚的,那是九死一生才能挣到的,也相当于是以命抵命了。其次是,有那样的军功傍身,换取功名利禄不香吗?谁会蠢得杀人?有大军功傍身之人,虽说杀人不用偿命,但会抵扣掉他身上的大军功,还会败坏名声连累整个家族。又不是不需要代价!最后就是所谓的不用偿命,那也得是对方犯了错,从道义上站不住脚,那杀人才是不用偿命的。换言之,如果对方是无辜的,没有任何过错,那么,哪怕是有大军功的人,枉杀无辜也是需要偿命的。” “懂了,所以,像何玉莲这种主动挑衅宸王的人,并非无辜,杀了也就杀了。” “那是自然。有大军功在身的将士,那是要受到万民敬仰的,敢如此说话,那是大不敬。宸王不计较也就罢了,若是宸王计较,杀了也就杀了,没人会有异议。” “的确。你听听何玉莲那说的都是些什么话!什么叫做我绝对不会原谅你?宸王殿下为何需要她的原谅?她算老几?脑袋有坑吧?” “大概是那些乱七八糟的话本子看太多了吧?” “对对对!一定是的!那些什么个追妻火葬场的话本子你都看了吗?我去,看得我拳头都硬了。” “看了看了,有些倒是挺好看的,三观也很正,但是有一些,太过荒谬了,女主全家都被男主杀了,还被男主打掉孩子,落得个终身不孕的下场,是个人都会想报仇雪恨的吧?结果,我去,女主居然还一心一意爱着男主,最后为了救男主,断了腿瞎了眼,大结局是男主后悔了,追妻火葬场,看得我恶心得想吐啊!” “那样的话本子虽然恶心,但至少,女主是付出了很大代价的,可你们看何玉莲,她付出什么了吗?她什么也没付出,就妄想宸王追她火葬场?哪来的自信?” “大概是觉得自己美吧?不需要任何付出就能把男人迷得神魂颠倒?” “美?呵呵,就她那张清汤寡水的苦瓜脸,看着就让人心情不好,还有,弱得跟风一吹就会倒似的,这也叫美?娶了她得把她当菩萨供着吧?” “没办法,谁让男人就吃这一套呢?” “那也只是眼瞎的男人才吃这一套吧?正常男人可看不上她。宸王殿下不就是没看上她吗?”m.biqubao.com “你说反了,大部分男人还是吃她这一套的,只有少数几个男人,比如说,像宸王殿下这样的火眼金睛,才会看不上她。” “总之,不管怎么说,看着她吃瘪,我好开心,我早就看她不顺眼了。宸王殿下真是英明!” ...... 何玉莲气得险些晕过去。 这些穷鬼,没眼光,懂个屁! 居然敢嘲笑她清汤寡水苦瓜脸? 要知道,男人大都是怜香惜玉的,以往,只要她一蹙眉,百炼钢的男人,瞬间就能变成绕指柔。 也不知道最近是怎么了,男人的眼光,变得不正常起来了。 先是魏珩,放着她这样柔柔弱弱的娇美人不娶,竟然娶了谢蔓那个母夜叉。 再是宸王殿下,放着他这样清清白白干干净净洁身自爱的好姑娘不娶,竟然当众求娶一个不干不净的孕妇! 这一个个的,全都疯了吗? 虽然心中不甘,但见宸王一身肃杀,似乎随时都会一掌击毙她,何玉莲再自恋也不敢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。 她低着头,噙着泪,委委屈屈地缩回人群。 被人群淹没时,她还红着眼眶,哀怨地看了宸王一眼。 可惜,媚眼抛给了瞎子。 宸王压根儿就没看她。 面对杀气,施心荷也是吓得不轻。 她颤抖着双脚,不动声色地也跟着缩进了人群中。 在绝对实力面前,任何套路都是徒劳。 宸王殿下的隔空掌下,不知道死了多少人,没人敢挑衅宸王的威严。 容宴站在不远处,淡淡地看着眼前这一切。 容帧皱眉,抿唇道: “宸王殿下这是怎么了?之前不是还嫌弃青瑶县主怀了凛郡王的孩子吗?如今,竟然眼巴巴上门提亲?他就这么想当便宜爹?此事透着诡异,宴儿,你怎么看?” 容宴笑道:“这是好事,咱们有喜酒喝了。” 容帧的眉宇皱得更深了,低声问道: “宴儿,你真的不喜欢青瑶县主?” 这下,换容宴皱眉了。 他轻叹一声道: “哥,你答应过我,不再逼我娶阮青瑶,你这是想要出尔反尔吗?” “答应你的事,我当然不会出尔反尔。” 容帧再次叹息,一脸担忧地道: “我只是觉得,你或许喜欢青瑶县主......” “哥!” 容宴轻笑着打断他: “我喜不喜欢阮青瑶,我自己还能不知道?” 容帧低声提醒: “宸王殿下离京剿匪那段时间,你与阮青瑶走得很近......” “哥!” 容宴抬手揉了揉眉心,再次打断他,一脸无奈地道: “我们那都是在谈论公务。书院建造就快完工了,我们有很多账目要核对,这才走得近了一些,没有任何儿女私情。” 容帧一脸狐疑地看着自家弟弟,小声道: “阮青瑶长那么好看,你就没有日久生情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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