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旦告诉她真相,她必定是要逃之夭夭的。 老天爷还是眷顾他的。 他认出了她,而她却没认出他。 眼下的局势,对他极为有利。 他傻了才会告诉她真相! 他非但不告诉她真相,他还要来个瓮中捉鳖,让她无处可逃。 进了他的门,就是他的人了。 届时,他想怎样都行。 他们有一辈子的时间呢。 还怕没机会报复她吗? “原谅?” 君阡宸冷笑一声道: “本王像是那么善良的人吗?” 顿了顿他又道: “人都送上门来了,不狠狠报复一下,怎么对得起老天爷对本王的厚爱?” 报复? 苏湛傻眼了,连忙道: “殿下,要不,咱还是算了吧。毕竟,这种事对男子来说,不算吃亏。” 在苏湛看来,自家殿下,是斗不过阮青瑶的。 感情这种事,谁先动心谁就输了。 殿下满心满眼都是阮青瑶,而阮青瑶,却还能悠哉乐哉地帮殿下选妃,殿下拿什么报复阮青瑶? 真要报复,最后受伤的,肯定是殿下。 还是算了吧。 “你在教本王做事?” 冰冷的声音从马车内传出。 苏湛连忙道:“不敢,可是......” 君阡宸冷声打断他: “没有可是,你听从本王的吩咐行事就好,否则,军法处置。” 一听到军法处置这四个字,苏湛只觉得脑袋一凉。 怎么就严重到要军法处置了呢? 他缩了缩脖子,然后深吸一口气,挺直脊背道: “是,属下绝对服从命令!” 睡了一上午,阮青瑶满血复活。 洗漱过后,便见门房急匆匆赶来,一脸激动地道: “小小小姐,宸,宸王殿下求,求见!” 话都说不利索了。 阮青瑶狐疑地看了门房一眼,只见他满头大汗,似乎受了不小的刺激。 还有君阡宸,也挺奇怪的。 他来将军府,一向都是畅行无阻,随意进出的。 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礼貌了? 这整件事,都透着一股诡异。 “发生什么事了?”阮青瑶问。 门房道:“小,小姐,宸,宸王殿下他,他他他......” 门房越来越结巴了,看来问题很严重。 阮青瑶当即打断他: “算了,你别说了,本小姐亲自去会一会他。” 说完,她便大步朝大门口走去。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,没什么好怕的! 她阮青瑶,无所畏惧! 阮青瑶杏眸微沉,双拳紧握,脚底如风。 门房急忙跟上。 虽然早就有了心理准备,可当她跨出大门时,还是被大门口堆满的扎着大红蝴蝶结的大红箱笼给惊到了。 一眼望去,这扎着大红蝴蝶结的大红箱笼,有近百个! 就连酷爱黑色的君阡宸,此时此刻,居然也穿了一袭大红锦袍! 这是什么情况? 阮青瑶惊得目瞪口呆,半天回不过神来。 门口早已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。 一个身穿大红袄裙的媒婆摇着蒲扇朝她走来: “青瑶县主,喜事,喜事啊!你的大喜事来了!” 阮青瑶回过神来,唇角抽了抽,顺着她的话问: “喜从何来?” 媒婆满面笑容地道: “宸王殿下看上了青瑶县主你,这不,托小妇人前来说媒。” 说到这,她蒲扇一指,指着那些大红箱笼道: “看到了吗?聘礼一百箱笼呢!黄金白银,珠宝首饰,绫罗绸缎,奇珍异宝,天材地宝,应有尽有。怎么样?喜欢吗?” 阮青瑶心说,我都不知道里面是个啥样子,哪知道喜不喜欢? 不对,差点被媒婆给带偏了! 这是喜不喜欢的问题吗? 她连忙道:“有劳婶子了,只是,婶子也看到了,我如今身怀有孕,哪有资格嫁给宸王殿下?” 阮青瑶嘴上这么说,心中却道: 哪有人提亲当天就带聘礼的? 谈不成怎么办? 别以为她看不出来,这分明是逼宫! 宸王想干什么? 这里面,肯定蕴藏着什么大阴谋。 否则,以宸王的条件,什么样的贵女娶不到? 为何要娶一个孕妇? 媒婆愣住了。 心说,这种话,你心里知道就好,怎么能说出口呢? 这让她怎么接? 好在,媒婆毕竟是媒婆,是要嘴巴吃饭的。 很快,她就回过神来,笑呵呵地道: “宸王殿下那么喜欢你,自然是爱屋及乌的。成亲之后,你的孩子,也就是宸王殿下的孩子了。他会视同亲生。青瑶县主你不必担忧。”biqubao.com “嗯。” 阮青瑶朝媒婆点了点头,然后缓步走到君阡宸面前,问: “殿下真是这样想的吗?” “嗯。” 君阡宸垂眸盯着她的肚子道: “京城有不少人在暗地里嘲笑本王,说本王二十一岁了,既无妻妾,也无儿女,就算有再辉煌的功业也是瞎忙。百年之后,连个能继承家业的人都没有,实在可悲。还不如那些穷得叮当响却生了一连串孩子的贩夫走卒,因为人家有继承人,能传宗接代,比本王优秀千倍万倍。” 围观百姓面面相觑。 这些嘲笑宸王殿下的话,他们还真听说过。 特别是那些生了好几个儿子却又穷得叮当响的穷鬼,最喜欢说这种话。 在他们看来,一个儿子,就足以秒杀人世间的所有功名利禄。 儿子,是超然物外的! 创下不世功业又如何? 没有儿子可继承,还不是一场空? 可是如今,同样的话从宸王殿下口中说出,听着怪怪的。 优秀如宸王殿下,真的不如那些扶不起墙的烂泥吗? 哪怕他没子嗣又如何? 君不见,那些贵女们发了疯地想要嫁给宸王殿下吗? 怎么不见她们去追逐那些拥有无数子嗣的穷鬼呢? 阮青瑶:“......” 宸王殿下这脑回路正常吗? 她扶额沉默了一会。 缓过劲来后,她才缓缓开口: “臣女肚子里的孩子,并非殿下亲生,殿下就算娶了臣女,也还是会有人在暗地里嘲笑殿下,而且,只怕会嘲笑得更狠。殿下想要孩子,可以自己生......” “瑶儿说得对!” 君阡宸凤眸含笑,一脸好脾气地打断她: “想要孩子,当然要自己生。本王娶了你,你又这么能生,本王想要几个亲生儿女,不难吧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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