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施毒者,怎么可能没有解药?没有解药你怎么活?所以,你一定是有解药的对不对?你快拿出来!否则我绝对不会原谅你!” 这是阮玉书的杀手锏。 曾经,只要他说出不原谅这三个字,谢芳菲就会吓得方寸大乱,什么都听他的了。 如今他故伎重演,不怕谢芳菲不听话。 可万万没想到,谢芳菲非但不听他的话,还反驳他: “我活不了几天了,你也活不了几天了,我们大家都是快要死的人了,原不原谅,重要吗?我都要你的命了,还会在乎你原不原谅我吗?” 阮玉书浑身一僵,连忙追问: “真的没有解药?” “真没有。” 谢芳菲一脸坦荡: “我骗你做什么呢?我中毒最重,肯定是要死在你前面的,等我死了,你就知道我没骗你了。” 若是有解药,她肯定会吃,也就不会死了。 “不——” 沈香妍拼命摇头,说什么也不信: “不可能!绝对不可能!如果没有解药,你怎么可能会用?为了杀我们,你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吗?” “是啊!我不要命了,我只要你们死!” 谢芳菲一脸怨毒地道: “与你相比,你年轻貌美,正是最青春最美丽的时候,你的人生,除了幸福还是幸福。而我呢?人老珠黄,失去了青春,失去了美丽,人生还有什么期盼?与阮玉书相比,男人四十一枝花,女人四十豆腐渣。他的人生,正当美好!而我的人生,早已没有未来可言。” “贼老天!我斗不过你!我斗不过啊!我唯一能做的,就是用我这条贱命,毁掉你们的美好人生!” “我赢了!我赢了!哈哈哈哈!” “这下,老天爷就算想偏心呀,也偏心不起来了!” “死了之后,管你是十几岁的美少女,还是一枝花的俊老男人,都会发臭,哈哈哈哈哈!都会发臭啊!” “太公平了!这辈子做人,我就从没感受到这么公平的时候!” “阮玉书,你刚刚说得太对了!生死面前,果真是男女平等呢!” “或许,也唯有在生死面前,男女才能真正平等!” 一番话,听得阮玉书浑身发寒。 谢芳菲这个疯婆子,这是豁出命要他死了。 看来,她是真的没有解药。 都说阮青瑶是当今世上最厉害的神医。biqubao.com 眼下,只能找她要了。 他顾不上与谢芳菲争论,直接转身看向阮青瑶,沉声道: “阮青瑶,你是神医,你一定有解药!快把解药拿出来!” “我刚刚已经说了,没有解药。” 阮青瑶神情淡漠: “我是神医,不是神。人类一旦沾染上速老香之毒,五脏六腑就迅速老去,肌肤,血管,血液,五官,都会相应老去,人体一旦走向衰老,药石无救。” 哪怕是神医,也救不了一个老死之人。 中了速老香之毒的人,人体急速老化,谁也救不了。 “不!不可能!你是神医!你肯定有办法的!你是不是不故意不救?” 阮玉书气急败坏地道: “阮青瑶,我是你爹!亲爹!妍儿肚子里的,是你亲弟弟,你真要见死不救吗?你就不怕天打雷劈吗?你良心能安吗?” 此言一出,围观百姓议论纷纷: “阮青瑶连女人肚子里的孩子都能剖出来,区区速老香,应该难不倒她吧?她这是故意不救吧?” “真相如何,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。也许是真的没解药,也许是不想救。” “要我说,她肯定是故意不救,不过就是区区速老香罢了,以她的本事,怎么可能没有解药?” “不管怎么说,阮玉书始终都是她的亲爹,她这样,未免也太心狠了。” ...... 阮青瑶美眸横扫,神情淡然地看向那些恶意带节奏的人。 看来,古人也没那么咸鱼嘛。 瞧这大晚上的,不好好在家休息,看戏的看戏,唱戏的唱戏,还有这么一大群水军在兢兢业业搞事情。 她目光清冷地望着围观百姓,淡淡地道: “世间毒药千千万,哪怕是身为医者,身边携带的解药,也是各种常见药物,不可能备有这世间所有解药。速老香是极其罕见的毒药,解药极难炼制,生活中也极难遇上,我没有解药才是正常的吧?” 马上有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粉衣贵女站出来道: “即便没有解药,也可以炼制解药,速老香虽然可怕,却是慢性毒药,你可以先想办法控制其毒性蔓延,再想办法炼制解药。” 阮青瑶杏眸微眯,继而冷冷地打量起眼前这个贵女。 这个贵女,她认识,也就是刚刚才认识的。 是刚刚在宸王选妃时,被淘汰的贵女。 她就说嘛,帮宸王选妃,肯定是得罪人的事。 虽然淘汰的命令是宸王下的,可大伙都爱捏软柿子。 不敢忌恨宸王,便都恨上了她。 眼下,水军带节奏,恨她的贵女趁机踩上几脚,这大晚上的,不让人安心是吧? 既然如此,那她也只能将出头鸟拖下水了。 大家一起不得安宁。 “有道理。” 阮青瑶一脸赞同地点点头,望着粉衣贵女道: “只是,炼制速老香解药的药引,极为苛刻,我找不到,你既然这么善良这么能干这么在意阮玉书的死活,那药引的事,就交给你了怎么样?” 花枝招展的粉衣贵女眼中闪过一抹得逞的笑。 她早就听说了,速老香一旦侵入五脏六腑,大罗神仙也救不了。 就算有解药,也得在中毒后马上服下。 过了最佳解毒时间,再多解药也是徒劳。 “阮青瑶,你怎么这么小气?” 粉衣贵女趁机嘲讽: “不就是药引了?你那么有钱,还怕买不到?你是舍不得花钱买吧?难道说,在你眼里,父母的命,竟然还没有金银重要?” 阮青瑶看着她道: “有些东西,是有钱也买不到的。” 粉衣贵女一脸不屑地冷哼一声道: “什么有钱也买不到,这只不过是你的借口罢了。阮青瑶,承认自己恶毒无能很难吗?你装什么装?” 最后一句,她是用吼的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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