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贵妃气得浑身发抖。 听听,这说的都是什么鬼话? 这可是她的亲儿子! 居然帮着仇人说话! 她这些年来的筹谋和算计都是为了谁? 除了柳贵妃,还有两人也气得不轻。 一个是柳如霜,还有一个是阮青柔。 阮青柔耍尽手段,终于搞死原主。 当初,她若安安分分嫁给璃王,现在日子也不会差。 可她野心太大,嫌弃璃王没本事,没有帝王之才。 这山望着那山高。 吃着碗里看着锅里。 最后,翻车了。 就连备胎都离她而去了。 如今,璃王竟当众站在阮青瑶那边,这分明是打她的脸。 她费尽心机赢来的,如今,加倍还回去了。 阮青瑶都怀了野种了,璃王竟然还护着她。 她之前赢来的一切,岂不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? 如今,她的名声臭了,以前追着她跑的贵公子都离她而去了,她深切体会到了男人的凉薄。 可既然男人天生凉薄,为何阮青瑶身边的男人,却如此包容?竟然不嫌弃她怀了野种? 凭什么? 柳如霜比阮青柔还要生气。 阮青柔有过不少男人,而且还小产过,名声也早就毁了,可柳如霜还是一个清清白白的黄花大闺女呢。 跟阮青瑶一比,她不要太优秀哦! 可是为什么璃王的眼中却只有阮青瑶? 就因为阮青瑶长得好看吗? 可娶妻娶贤,好看有什么用呢? 她不服气! 今天,无论如何也要弄死阮青瑶! 绝不能让她有翻身的机会! 只有她死了,璃王才能看得见她! 又是一番势均力敌的博弈。 虽然阮青瑶没有被判死罪,却也没能洗脱嫌疑。 她还得继续在牢里待着。 这段时间,类似审判已经不知道有过多少次了,最后,双方势均力敌,谁也没能打破僵局。 刑部尚书杨鲲:“......” 又是累死累活吃力不讨好没有进展的一天。 不过,也幸亏阮青柔那边只有谢芳菲的一面之词,没能搞出更多证据,否则,就算他想力保阮青瑶无罪,只怕也会保不住。 没有进展就没有进展吧。 人活着,总还有翻身的机会的。 就在杨鲲准备退堂时,燕伯骁急匆匆赶来。 他的身边,还跟着一个丫鬟。 阮青柔抬头一看,吓得魂都没了。 居然是绿竹! 她杀人灭口失败,绿竹现在一定恨透了她! 绿竹知道她太多秘密了! 留不得! 曾经,她能像捏死一只蚂蚁一般捏死她。 可是现在,在这公堂之上,她却连她的一根头发丝都动不了! 好在,绿竹是杀死皇长孙的直接凶手,她若成为人证,那她自己也会没命。 如今,只能利用这一点掐灭绿竹作证的心思了。 于是她先发制人出言威胁: “绿竹,这可是刑部公堂,胡说八道是会丢命的。你不要被阮青瑶收买了。不就是金子吗?有命重要吗?” “小姐说得对。” 绿竹一步一步走向阮青柔。 那眼神,仿佛地狱恶鬼。 她一字一句地继续道: “我原本也是选命的。可是小姐给我活命的机会了吗?我知道小姐太多秘密了,就算我不图那一万两悬赏金,我也一样会死,因为小姐你是绝对不会放过我的。” “既然横竖都是死,我为什么不在临死之前大赚一笔让我父母兄长过上好日子呢?是个人都会这么选吧?” “是!我的确是被阮青瑶收买了!” “可是,我所说的,句句属实,而且我有的是证据!” “你曾经让我做的那些缺德事,我全都留下了证据!” “因为我知道你太多秘密了,我早就防着你杀人灭口了!既然你动了杀心,那你也休怪我翻脸无情!” 说完,她取出一大堆证据,证明那天她是受了阮青柔的指使,买了毒药,准备了烤鸡,毒杀了江吟雪肚子里的孩子。 在一大堆人证物证面前,阮青柔死活不承认。 但证据确凿,就算当事人不承认也是可以定罪的。 眼看着阮青柔就要五马分尸,谢芳菲急了! 相公把柔儿交给她照顾,那是对她的信任。 若是柔儿被五马分尸,那等相公回京,她该如何交代? 届时,只怕相公会对她很失望。 万一相公向她提出和离怎么办? 想到和离,谢芳菲吓得魂飞魄散。 如果不能与相公在一起,那她活着还有什么意思? 她取出一块玉佩,力保阮青柔不死,并要求对阮青瑶处以极刑。 这不是一块普通的玉佩,而是先帝所赐。 想当初,谢老夫人,也就是阮青瑶的外祖母,曾不顾生死救过太后的命。 先帝曾允诺,将来谢老夫人若是犯下死罪,可以饶她一命,这玉佩便是凭证。 在皇权高于一切的古早世界,这就相当于是一块免死金牌了。 可笑的是,亲生女儿面临杀生之祸时,她不拿出来,却在外室的女儿即将被五马分尸时,她拿出来了。 她将谢老夫人活活气死还嫌不够,居然还利用她生前的功勋救谢家死敌,还真是谢家的好女儿啊。 谢老夫人若是泉下有知,棺材板都要盖不住了! “噗——” 武侯谢恒气得当场吐血。 难怪亡妻过世时,他在遗物中找不到这块玉佩,还以为是不慎遗失了,原来是被这个吃里扒外的白眼狼女儿给偷了。 偷了也就罢了,居然想利用这块玉佩救死敌害女儿? 他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?居然会生出这么个逆女来! “外祖父!”阮青瑶急得大叫一声,然后望着谢蔓道,“二表姐,我身上有平肝凝神止咳血的药丸,你......” 就在她说话的当儿,萧郡王已经取出药丸喂武侯服下。 他望着阮青瑶身上的手铐脚镣,一脸心疼地道: “瑶儿你放心,有我在,武侯不会有事。” 阮青瑶一脸感激:“多谢萧郡王。” 事关皇权,刑部尚书杨鲲已经没法再继续审问下去了。 他当即派人去向庆文帝禀告。 庆文帝闻讯赶来,亲自审案。 再见玉佩,太后心情复杂。 昔日生死与共的老姐妹已经不在了,气死老姐妹的逆女却拿着玉佩向皇室提出如此令人作呕的要求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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