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错。”江吟雪道,“不就是一个孩子吗?我再怀一个不就行了吗?只要将真相掩埋,我就可以重新开始,而你,阮青瑶,就是我的踏脚石!你死后,可就不能起死回生了。” “再怀一个?” 阮青瑶像看白痴一样看着她: “你以为,你还能怀孕吗?” 江吟雪大吃一惊,瞳孔骤缩:“你什么意思?” “字面上的意思。”阮青瑶淡淡地道,“你与阮青柔做了这么多年的闺中密友,她是什么样的人,你到现在还不了解吗?以她的小鸡肚肠,好不容易将你困在局中,又岂会给你再怀一个的机会?反正你死活都不可能道出真相,她又何必手下留情?除掉你腹中胎儿的同时,让你失去生育能力很难吗?” “我不信!” 江吟雪一脸心慌。 她用力摇头,斩钉截铁地道: “我不会相信你的阮青瑶,你这是在挑拨离间!我是绝对不会上当的!” 阮青瑶没有顺着她的话说,而是话锋一转道: “江吟雪,与我合作,你指证阮青柔她们,我可以帮你调理身体,治愈你的不孕症......” 原来还能治啊? 那她怕什么? 江吟雪冷笑着打断阮青瑶的话: “既然你能治愈我的病,那就说明,我的病还有得治,既然如此,我找别人治不行吗?为什么非要与你合作呢?你想利用我翻身?做梦!” 阮青瑶淡淡地道:“别人治不了,只有我能治。” “你骗鬼呢!” 江吟雪一脸不信。 阮青瑶道:“江吟雪,其实我们之间,并没有深仇大恨。太子想娶我,但我并没答应......” “别以为我不知道,你那是在欲擒故纵!” 江吟雪气急败坏地打断她的话: “你心里早就高兴坏了吧?就等着吊足了太子的胃口,然后再索要天价彩礼吧?” 阮青瑶忍不住翻了个白眼,一脸无语。 连天价彩礼都出来了,这个江吟雪,还真不是普通的脑残。 不怕神一样的对手,就怕猪一样的队友。 看来,合作是达不成了。 见阮青瑶不说话,江吟雪感觉自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,什么用也没有。 她一脸不悦地问:“你为什么不说话?阴暗的内心被我识破了,所以无话可说了?” 阮青瑶轻叹一声,道: “与虎谋皮,不会有好下场的。别说你的不孕症别的大夫治不好,就算能治好,你也没命等着治愈的那一天。” “你居然敢诅咒我!” 江吟雪勃然大怒。 阮青瑶道:“不是诅咒,而是实话实说。你以为,隐瞒真相,太子就会怜惜你?做梦吧,看看我大表姐当初的下场你就应该清醒了。阮青柔身后,有好几股势力,等你没了利用价值,她必定是会杀你的。否则,万一你哪天想翻供了怎么办?只有死人才是最能保守秘密的。” “与我合作,你想隐瞒的真相,我一样可以帮你隐瞒。届时,我治愈你的病,等你再次怀上太子的孩子时,你照样可以母仪天下。” 江吟雪心中犹豫,忍不住垂眸沉思起来。 与阮青瑶合作? 可行吗? 她一脸狐疑地看向阮青瑶。 灯火飘忽。 阮青瑶那张绝美的脸在光影下若隐若现,美得惊心动魄。 这样的一张脸,别说男人了,她一个女人见了都心动。 这么美的脸,为何不是长在她的脸上呢? 她恨透了阮青瑶! 与阮青瑶这张惊世绝艳的脸一比,阮青柔那张脸就显得过于清汤寡水了。 她与阮青柔名义上是闺中密友好姐妹,可事实上,却是斗了许多年。 如今,她是太子小妾,阮青柔却丢了好名声,找不到好的人家嫁。 她的处境比阮青柔好多了。 阮青柔不足为惧。 真正难以对付的人,是阮青瑶。 这一次,是集体合谋才让阮青瑶下狱。 这样的机会并不多。 所以,她必须落井下石,趁此机会搞死阮青瑶。 若是让她活下来,将来再想弄死她可就难了。 阮青瑶必须死! 而且越快越好! 她恨透了阮青瑶那张脸! “阮青瑶,你死心吧,我是绝对不会与你合作的!” 江吟雪面目狰狞,咬牙切齿地低吼: “我要你死!等你死了,我有的是办法对付阮青柔!” 阮青瑶轻叹一声,淡淡地道: “退一步海阔天空,江吟雪,你被这莫名其妙的仇恨蒙蔽了双眼,何必呢?我们之间,并无利益冲突。” 江吟雪冷哼一声,颤抖着苍白的唇道: “什么利益不利益的,我就是看你这张脸不顺眼,就是非要你死不可!你有本事你就反抗啊?不是有很多男人喜欢你吗?怎么,居然都不来劫狱啊?原来,都是一群窝囊废啊!那他们对你的喜欢,也挺假的!” “听说太后与七公主飞鸽传书通知宸王殿下了,也不见宸王殿下有什么举动,看来,他对你,是真的彻底死心了。也是,看看你这肚子,怀了别的男人的种,他怎么可能咽得下这口气?没来落井下石都是好的。” 江吟雪不但讨厌阮青瑶的脸,还讨厌阮青瑶的肚子! 凭什么她的孩子没了,阮青瑶的孩子却还在? 阮青瑶怎么可以这么好命? 她恨透了阮青瑶! 阮青瑶比阮青柔更可恨! 阮青柔虽然杀了她的孩子,可她要脸蛋没脸蛋,要孩子没孩子,名声也早就毁了,比她还狼狈呢。 对比自己更狼狈的人,她嫉妒不起来,也就没那么恨了。 阮青瑶抬眸,面不改色地看着江吟雪,冷声道: “良言难劝该死的鬼,江吟雪,你会后悔的。” 后悔? 怎么可能? 江吟雪大声反驳: “我不会!我绝对不会后悔!” 就在这时,狱卒大步走来,提醒江吟雪探监时间到了。 临走前,江吟雪还在咋咋乎乎地大声嚷嚷: “我不会后悔!我绝对不会后悔!阮青瑶,你一个将死之人,哪来的自信教训我?你的脑袋马上就要保不住了!哈哈哈哈哈!你完了!该后悔的人是你!长得再美又怎样?再多男人喜欢你又如何?那都是催命符啊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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