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后悔!绝不!” 林凝芬面目狰狞,整张脸都在颤抖: “我内心荒凉,那是因为我经历的磨难太多!殿下应该心疼我才对啊,怎么能嫌弃我呢?” 苏湛忍不住翻了个白眼,转身就走。 没法跟神经病沟通。 再沟通下去,他怕自己也会变成神经病。 谁都指望对方心疼自己,两个人能爱得起来才怪。 林凝芬只是被殿下的孤傲给吸引了,但等到两人真正在一起后,她又会受不了殿下的孤傲,一天到晚闹腾,最后将两人闹得一起崩溃。 那便是结局。 可惜,林凝芬看不透。 而殿下他,如今只想用军务麻痹自己,根本就没留意到林凝芬的心思。 他也曾提过几次,都被殿下打断了。 对林凝芬的事,殿下一点兴趣也没有。 京城,刑部牢房。 虽然已经优待了,但牢房毕竟是牢房。 里面暗无天日,只能靠灯光照明,光影暗淡,空气也不怎么流通,又潮湿又阴冷还很闷。 君阡凛心疼得红了眼眶。 阮青瑶却是怡然自得,一脸的云淡风轻。 她笑着打趣自家兄长: “我都还没哭呢,你哭什么?” 君阡凛瞪了她一眼: “你还笑得出来?” “为什么笑不出来?” 阮青瑶不答反问。 紧接着她又扬唇笑道: “哥,幸亏有你,我在这牢房之中,吃得饱穿得暖也没狱卒鞭打折磨我,已经很幸福了,你就不要再苦着一张脸了。再苦下去就不帅了。” 闻言,君阡凛一脸愧疚: “是哥哥没用,到现在还不能救你出牢房。” “我哥怎么会没用呢?”阮青瑶笑道,“哥,如果不是你,我这颗人间第一绝色脑袋只怕早就保不住了。你护住了天下第一绝色脑袋,你是这世上最有用的人。” 说完,她还伸出大拇指朝君阡凛挤眉弄眼。 君阡凛被她逗笑了。 他轻叹一声道: “是哥哥不懂事,都这个时候了,还要你来安慰我。瑶儿,你再忍耐一阵子,哥哥一定会想办法救你出去的。” 阮青瑶用力点头:“哥,我信你。” 君阡凛张了张嘴,想要说些什么,话到嘴边却又被他咽了回去。 见他欲言又止,阮青瑶问: “哥,可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?” 君阡凛点头,低声道: “哥哥不知道应不应该告诉你。说了,怕你伤心;不说,怕你被蒙在鼓里,被她伤害......” “谢芳菲想置我于死地是不是?” 阮青瑶一针见血。 “瑶儿......” 君阡凛一脸不放心地看着阮青瑶,小心翼翼地道: “总有一天,谢芳菲她一定会后悔。” “无关紧要的人罢了,不重要。” 阮青瑶淡淡一笑,道: “在我心中,她是阮青柔的母亲,不是我的,所以,哥,你放心,她伤不到我。我只在乎关心爱护我的人,对于伤害我的人,我从来不会放在心上,他们伤不到我的。” 君阡凛用很轻的声音问道: “包括宸王吗?” 瑶儿的案子,迟迟没有判决,是因为敌我双方势均力敌。 这桩案子最大的变数,在宸王身上。 如果宸王能帮瑶儿一把,那么此时此刻,瑶儿早已脱身,哪里还需要坐牢? 瑶儿原本就是无辜的。 乍然听到这个名字,阮青瑶心中一颤。 但很快,她便收敛了情绪。 “当然。”她柔声笑道,“我与他早就没有关系了,宸王他没有帮我的理由。” 君阡凛一阵心疼。 无论是在军中还是在刑部,无论是实力还是势力,宸王都是极其强大的存在,否则庆文帝也不会忌惮宸王了。 想用他,却又怕他夺他江山。 庆文帝对他的忌惮,就足以证明宸王的强大。 但凡宸王肯帮瑶儿一把,瑶儿都不用在牢房受苦。 虽说有他在,瑶儿在牢狱之中不会被欺负。 可牢房就是牢房。 阴冷潮湿,老鼠蟑螂...... “没有老鼠蟑螂。” 不愧是双胞胎,阮青瑶一下子便感应到了君阡凛的担忧,柔声安慰: “哥,我有药,可以驱逐蛇鼠。” “可你是孕妇,这种地方......” 君阡凛环顾四周,一脸的不放心。 “哥,我真的没事。”阮青瑶一脸无奈地打趣道,“你是不是非要我有事你才满意?” 君阡凛连忙道: “呸呸呸!童言无忌童言无忌!” 说完,他又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。 阮青瑶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道: “哥,大老爷们,像个男子汉行不行?说话不要吞吞吐吐。” 君阡凛点了点头,再次叹息: “宸王那边......” 说到这,他顿了一下,抬眸小心翼翼地看了阮青瑶一眼。 见瑶儿神情自若,面色并无异常,他才小声道: “太后和七公主全都飞鸽传书给宸王传递消息了,算日子,宸王该收到书信了,可宸王那边,却什么动作也没有,就连书信都没回一封,只怕......” “不用怕。”阮青瑶淡淡地道,“有了新人忘了旧人,这很正常。更何况,我与宸王,乃是和平分手,谁也不欠谁。他不救我,这很正常。哥,你别怨他。现在的他,于我而言,只是一个陌生人。对陌生人,不要要求太多,否则,他累,我们也累,何必呢?” 闻言,君阡凛愈发心疼。 他握紧阮青瑶的手道: “瑶儿你放心,哥哥一定救你出去。你这么美这么好,将来定能找到一个比哥哥还要疼你爱你的男人。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,任何时候都不要放弃,千万不要气馁。” “放心吧哥,无论多难,我都会努力活下去。” 阮青瑶目光坚定。 她垂眸沉思了一会,道: “哥,我知道,宸王他很强大,你一心盼着他能赶来救我。可是,我与他早已两清,他不欠我什么,就算你再怎么渴望,宸王那边,都不可能出手。所以,哥,你不要再把希望寄托在他那了。眼下,咱们能做的,唯有自救。” 君阡凛心中一痛。 这个道理,他当然懂。 但凡能救瑶儿出牢房,他又何至于会有那种不切实际的想法? 他是真的没办法破局,所以才会心存幻想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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