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阮青瑶,你怎么到处逼人还人情债!你太不要脸了!” 闻言,阮青瑶淡淡地看了纳兰烟一眼,理直气壮地反驳: “讨要人情债怎么了?我又不欠你们。救了你们,你们感激我报答我难道不应该吗?欠债还要还钱呢,欠下人情债难道不用还的么?” 燕伯骁附和:“小姐说的极是。” 附和完,他转身望向纳兰烟,面色一沉,冷声道: “还人情债,原本就是你情我愿的事,跟你有什么关系?你有什么资格在这说三道四?” 纳兰烟的眼眶瞬间就红了。 她一脸委屈地道: “我为你鸣不平,你还怪我多事?燕伯骁,你太过分了!” 燕伯骁正想回怼,却见阮青瑶抬眸朝他摇了摇头。 “今晚,你带他们去一个安全的地方休息,明日一早,再带他们进宫面圣。我还有事,先走一步。” 说完,她足下轻点,施展轻功,如九天玄女一般在林木间穿梭,瞬间消失在了纳兰灼等人面前。 纳兰灼垂在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。 这女人,说走就走,对他,还真是什么留恋都没有。 不过没关系,他有的是手段让她乖乖嫁给她。 等他恢复容貌,他还能用美貌迷死她。 他有的是手段! 回到军营,阮青瑶将发生的事一一汇报给太后。 太后轻叹一声,一脸忧愁。 自从病愈后,她每天强身健体,修炼内劲,身体越来越好了。 然而,治国实在不是一件省心的事。 也怪她年轻时习惯了事事亲力亲为,忽视了对儿子的培养。 如今她年纪大了,还得操心江山社稷,真是报应。 可,报应由她一个人承担就够了,不应该牵扯整个国家。m.biqubao.com 若是天启国在她儿子手上弄丢,她有何面目去见君家的列祖列宗?有何面目去见先帝? “瑶儿,依你之见,追杀纳兰灼兄妹的,会是谁?” 屏退所有随从,太后低声问道。 这类问题,极为敏感,滑头的人都会选择模棱两可地回答,绝对不敢说真心话。 毕竟,伴君如伴虎,朝中权臣岂能随便议论? 一不小心是会丢脑袋的。 吃力不讨好的事,大家能避则避。 然而,阮青瑶偏就是个不怕死的。 这大概就是军人的底线。 涉及到家国安全,她豁出性命也会实话实说。 之前对纳兰烟说的那些话,只是为了气她。 事实上,对阮青瑶来说,国家大义高于一切。 不像有些人,口中说着仁义道德,但做出来的事却是伤天害理。 阮青瑶刚好相反。 嘴上说着不在乎的话,行动上,却比谁都要努力。 这也是太后敢将虎贲军交到她手上原因。 阮青瑶沉思了一会,有条不紊地分析: “这件事,多半是秦峥做的。宸王殿下越来越得圣心,手上的兵权也在慢慢增加,秦峥怕宸王殿下成长起来,他等不及了,想杀了纳兰灼,嫁祸给皇家,他再火上浇油一下,让天启国与天越国开战。届时,他再联合其他国家,趁机夺取君氏江山......” “他想得美!” 太后气得呼吸急促。 阮青瑶连忙拍她的后背帮她顺气: “太后息怒,臣女的这些话,只是猜测。” “哀家跟你想的一样。”太后头疼地揉了揉眉心,轻叹一声道,“哀家早就在防着他了,一直反对皇帝重用他,可惜,皇帝他糊涂,被秦峥的甜言蜜语给骗了,非要重用他。” 这世上,敢说皇帝糊涂的,只怕也就只有太后了。 这话太后能说,她可无论如何也不敢接。 尽管,她一直觉得皇帝糊涂。 可这种话,在心里想想便好,绝对不能说出口。 特别是当着皇帝亲妈,当今太后的面,那更是必须否认的。 她连忙道:“太后,皇上他聪明着呢,他之所以重用秦峥,并非是因为那些甜言蜜语,而是秦峥的能力。秦峥的军事才能,的确很强。放眼天下,只怕也只有太后您与宸王殿下能够超过他。铜陵关一役,宸王被秦峥陷害,吃了败仗,秦峥临危受命,取得了绝对性的胜利,他的功劳摆在那,皇上不得不奖赏。否则,若是奖罚不分,岂不是寒了将士们的心?皇上他也是骑虎难下,心中委屈着呢。” 太后原本灰暗的目光瞬间变得亮堂。 “你真这么想?”太后问。 “当然是真的。”阮青瑶挽起太后的胳膊道,“如今,太后您的身体越来越好了,宸王殿下手上的兵权也在慢慢恢复,秦峥他若是露出什么把柄,一定会死得很惨。” “你这丫头,就知道讨哀家欢心。”太后轻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背,柔声道,“听你这么一说,哀家心情好多了。” 阮青瑶道:“能为太后解忧,是臣女的福气。” 闻言,太后忍不住又叹了口气。 她看了看阮青瑶的肚子,心中遗憾得要命。 这么好的姑娘,为什么偏偏就怀孕了呢? 否则,在她的孙子外孙里面挑一个嫁多好。 翌日,燕伯骁带着纳兰灼和纳兰烟踏上金銮殿。 庆文帝和满朝文武全都惊呆了。 不是说即将出发吗?怎么就到了? 瞬移过来的么? 他们这是在做梦呢? 有大臣偷偷拧了一把自己的胳膊,发现痛得要命。 不是梦! 所以,纳兰灼兄妹是真的已经抵达京城了。 秦峥恨不得一刀劈死纳兰灼。 派了那么多人去追杀。 从纳兰灼进入天启国就开始追杀。 追杀了这么多天。 结果,竟让他活着来到了金銮殿。 一群废物! 庆文帝回过神来,龙颜大悦。 什么时候抵达京城不重要,重要的是,安全抵达。 “纳兰太子一路辛苦了,路上可都顺利?” 他这完全是客套话。 怎么可能不顺利呢? 要是不顺利,他能有命站在这? 原以为,他能收割纳兰太子的一波彩虹屁。 纳兰太子定会夸天启国民风淳朴,风调雨顺,百姓安居乐业,国富民强。 可谁知,却见纳兰灼翻了个白眼,一脸讥讽地道: “顺利?怎么可能顺利!没看见本太子浑身是伤吗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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