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还以为会是双胞胎呢。 一下子拥有两个宝宝,多划算。 见太后一脸失望,阮青瑶哭笑不得。 刚刚还在担心她怀孕,如今,却是巴不得她怀双胞胎? 到底是希望她怀孕还是没怀孕? 她朝太后盈盈一笑,道: “不是双胞胎,是四胞胎。” 四胞胎?! 太后倒吸了一口气,不敢置信地盯着她的肚子道: “真是四胞胎?可这肚子,好像也不是特别大啊。” 阮青瑶笑道:“多胞胎就是这样的,会比单胎大一些,但也不会大太多,否则,肚子可就真的要破了。” 太后一脸惊奇:“阮青瑶,你可真能干,居然能怀上四胞胎。可惜,你再没遇见那个男子,否则,他若是知道自己一下子有了四个孩子,非高兴死不可。哀家也可以帮你们赐婚。” 阮青瑶笑着摇手:“千万不要。以臣女的经济条件,养大四个孩子没问题,干嘛找个男人给自己添堵?也幸亏臣女没丈夫,否则,十月怀胎能这么舒心?不得学其他女子那般帮丈夫纳妾吗?臣女在这辛苦怀孕,男人却在风流快活,孩子还跟男人姓,凭什么呢?如今好了,臣女不用受那窝囊气,孩子还跟臣女姓,臣女开心得很,最大的担忧,是怕宸王殿下知道后找臣女算账。” 提起宸王,太后沉默了。 那孩子,嘴上说着不爱,其实心里比谁都在乎。 越是在乎,越喜欢表现得无所谓。 他是怕步先皇后的后尘。 然而感情一事,又岂是自己能控制的? 如果可以,先皇后也就不会死了。 沉默了一会,太后缓缓开口: “瑶儿,你有没有想过,其实你还有选择。” 阮青瑶问:“什么选择?太后不妨直言。” 太后道:“你怀孕一事,外界并不知情,如果你现在打掉孩子,就可以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。至于落红什么的,以你的本事,相信也不是难事。你还年轻,孩子以后还会有的。为了这四个父不详的小家伙,你就将自己的一生搭进去,会不会不划算呢?” 阮青瑶失笑:“太后的意思,是想帮臣女一起骗宸王殿下?” 太后跟着笑:“这是善意的谎言,哀家也是为了宸王的幸福着想。有时候知道太多,未必是好事。” 阮青瑶道:“多谢太后替臣女打算,只是,在男人与孩子之间,臣女选择孩子。” 说完,她双手捂在自己的肚子上,眼中充满柔光: “毕竟,这是四条生命。没来也就罢了,既然来了,臣女有责任照顾好他们。他们在天上飞时,选择臣女做他们的母亲,这是对臣女的信任,臣女不能辜负了这份信任。至于宸王殿下,以他的条件,娶妻纳妾是再简单不过的事,不是非臣女不可的。” 太后柔声提醒: “瑶儿,你须明白,一旦你怀孕一事曝光,你好不容易扭转过来的好名声,将会毁于一旦。届时,你想找个条件不错的男子嫁,会很难......” “臣女明白,多谢太后提醒。”阮青瑶道,“臣女觉得,没有丈夫的日子,过得更自在,永远不用担心会被戴绿帽。” 太后笑道:“你倒是个有骨气的,替我们女子长脸。可惜,这世上,多的是好吃懒做的女子,年纪轻轻,非要与老奶奶争抢老爷爷。” 阮青瑶跟着笑:“是啊,还说这是真爱。也不知道是爱老爷爷的满脸老人斑呢,还是爱老爷爷的一身老人味。” 太后道:“估计是两样都爱。既爱老人斑,也爱老人味。” 阮青瑶笑道:“那破庙里的老乞丐岂不是有福了?他们两样都有,以后若是有小姑娘喜欢老人斑老人味,大可以去破庙找老乞丐。” 太后大笑:“你这丫头,损还是你最损。” 阮青瑶一脸坦荡地点了点头,笑盈盈地道: “臣女多谢太后夸奖。” 太后笑道:“哀家这是在夸你吗?” 阮青瑶用力点头:“臣女觉得是!” “你这丫头。”太后轻笑着摇了摇头,眼中满是宠溺。 这丫头,脾气很对她的胃口。 世间女子,若是都像这丫头这般有骨气,后院的竞争,也就不会这般激烈了。 因为有太多女子,不想努力,只想凭借年轻貌美享受人生,所以有钱男人,才能找到那么多小姑娘。 见太后心情不错,阮青瑶趁机道: “太后,臣女这肚子,只怕藏不了多久了,若是曝光,还望太后,救臣女母子五条命,臣女怕宸王会起杀心。” 太后轻叹一声,道: “哀家那个孙子,脾气是霸道了点。你别怕,哀家会保你们母子五人平安的。只是可惜,你做不了哀家的孙媳妇了。哀家原本还想着,你能给哀家生几个曾孙呢。” “谢太后庇佑。”阮青瑶连忙谢恩,紧接着又道,“太后忙了一天了,一定很累了,臣女帮太后按摩穴位如何?” 太后含笑望着阮青瑶:“拍马屁?” 虽然盼不到她想要的曾孙了,但多了个孙女也不错。 就把阮青瑶当亲孙女宠吧。 谁让她对自己胃口呢? “是。”阮青瑶一脸坦荡。 这丫头...... 太后失笑。 拍马屁拍得这般光明正大的,也是头一回见。 这大概就是浩然正气吧? 因为心中无所求,所以,哪怕是拍马屁,也是坦坦荡荡的。 不过话又说回来,这丫头不是还指望她护着她吗?其实也是有所求的吧? 不过她这种求法,让人感觉比较舒服,因为她不会强求。 能帮则帮,帮不了,她自己承担。 不像有的女子,求人时那叫一个委屈啊。 仿佛别人不帮她,就是别人的错了。 她就喜欢瑶儿这样的。 与她相处,很轻松很自在。 没压力,给人感觉很舒坦。 也不知道当初璃儿是怎么想的。 居然会看上阮青柔。 就阮青柔那样的兔丝花,活得跟个死人似的。 什么事都指望别人替她摆平。 懒得要死也就罢了,还贪婪得要命。 仿佛别人都是欠着她的。 不努力也就罢了,却又什么都想得到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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