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身后,站着一群铁血将士。 “虎贲军全体将士恭迎太后!末将等有甲胄在身,不能行跪拜之礼,望太后见谅!” 说完,他行了一个军礼。 站在他身后的将士们,也齐刷刷跟着行军礼,高呼: “虎贲军恭迎太后!” 声势浩大,震撼山林。 在众将士的注目礼中,太后快步跨进虎贲营。 没多久,一行众人便来到操练场。 太后在主位上坐下,阮青瑶站在她身后。 “这位是阮青瑶,皇上亲封的县主。精通医术,对军事也很在行,哀家此行的目的,是想将虎贲军交给她。” 介绍完阮青瑶,太后又介绍刚刚那位眉间有朱砂痣的银铠将军: “这位是燕伯骁,虎贲军首领,当然,这个职位是在暗处的,除了咱们,外面的人根本就不知道。他对外的身份是隐世家族燕家的嫡长孙,目前正在周游天下。” 原来他就是燕伯骁! 燕伯骁的大名,阮青瑶是听说过的。 据说,当今世上,武功最高的人,除了君阡宸,就是燕伯骁了。 听到传闻时,她一直想不明白,觉得这话夸大其词了。 毕竟,君阡宸不但天赋异禀,而且自小在战场厮杀,武功高强可以理解。 而燕伯骁,一直都在游山玩水,就没听说干过什么正经事,怎么可能武功高强? 定是有人为了谄媚燕家,阿谀奉承。 没想到,燕伯骁居然还有这样的身份。m.biqubao.com 能成为虎贲军首领的,自然不可能是泛泛之辈。 难怪能与君阡宸齐名了。 阮青瑶在打量燕伯骁,燕伯骁也在打量阮青瑶。 这小姑娘,白白嫩嫩的,美得跟天仙似的。 如果是选美,她敢称第一,没人敢称第二。 可是带兵,不是看脸的。 这么一个娇娇柔柔的小姑娘,能带兵打仗? 别开玩笑了! 虎将心中没那么多弯弯绕绕。 心里这么想,嘴上也就这么说了。 阮青瑶:“......” 被鄙视了。 她淡淡地看了燕伯骁一眼,问: “你想怎样?” 燕伯骁也不绕弯子,直白地道: “打一场。” 阮青瑶唇角抽搐。 君阡宸的武力值有多恐怖,她再清楚不过了。 这个燕伯骁既然能与君阡宸齐名,武力值绝对在她之上。 打一场?这不是稳输吗? 太后没有说话。 军营中,实力为王。 瑶儿得靠自己的力量震慑住这些将领。 靠她的话,只能暂时压住,后期是压不住的。 阮青瑶从容不迫地道: “将军神功盖世,打一场,我必输。” 没想到阮青瑶认输认得这么快,燕伯骁呆了呆,有些反应不过来。 回过神来后,他沉声道: “你倒是有自知之明。” “那是当然。” 阮青瑶似乎没有察觉到对方语气中的嘲讽,不紧不慢地道: “知己知彼百战百胜,我自知打不过你,自然不会与你硬拼。然而,行军打仗,号令三军的元帅,靠的从来就不是武力值,而是脑子。” 燕伯骁道:“行军打仗,靠的,不是书本上那些废话,而是九死一生的实战经验。你一个小姑娘,能比我们这些在尸山血海中攀爬的人更有经验?” “不相信我?”阮青瑶挑眉。 “你拿什么让本将相信?”燕伯骁问。 阮青瑶道:“那就比行军打仗。” 集体静默。 一个小姑娘,居然要跟他们比行军打仗? 谁给她的自信? 话本子吗? 燕伯骁笑道:“可以,只是,一会输了,别哭鼻子。还有,你若是输了,虎贲军,是不会听你号令的。这是军规。哪怕太后看重你,也不可以强迫虎贲军听命于手下败将。” 太后点头:“是这个理。” 然后她转身望着阮青瑶道: “但哀家对你有信心,你一定能赢。” 阮青瑶:“......” 她的确有信心,但这个信心,是基于前世行军打仗的经验,以及,现代化的作战手段。 太后并不知道这些,也不知道她怎么就对她有信心了。 见阮青瑶一脸惊讶,太后解释: “哀家最大的本事,是识人,你的表情告诉我,你一定能赢。更何况,如果不是相信你,哀家怎会带你来此?既然来了,就足以表明哀家对你是有足够信心的。” 阮青瑶笑道:“多谢太后信任。” 说完,她转眸望向燕伯骁: “我们比五场,第一场,比夺取山头。我们将将士们分成两队,你我各带一队,谁先夺取山头就算谁赢。” 燕伯骁道:“那你肯定会输。暂且不说你我能力上的差距,就天时地利人和而言,本将常年在此,已经占据了地利和人和这两条了,你拿什么赢本将?” 阮青瑶笑道:“既然如此,那烦请燕将军一会带路,让本县主先熟悉一下这边的地形可行?” 没想到阮青瑶是这个反应,燕伯骁又是一愣,随即道:“可以。但本将提醒你,只看一遍,你很难记住地形。” 阮青瑶笑道:“只是夺取山头,没那么复杂,我都不怕,你怕什么?” 燕伯骁解释:“本将不是怕,本将是担心一会你输了,不服气,说不公平。” 阮青瑶摆摆手:“放心,愿赌服输,本县主真要输了,绝不耍赖。” 紧接着,阮青瑶又道:“第二场和第三场我们分别从对方手中解救人质,第四场和第五次场我们分明夺取对方领地,你看怎么样?” 燕伯骁道:“本将当然没问题,只要你不觉得委屈就行。” “不委屈。”阮青瑶道,“那就劳烦燕将军带本县主熟悉一下地形吧。” 燕伯骁看向太后。 太后笑道:“去吧。哀家先去睡一会,等你们正式比赛时,哀家替你们做裁判。” “谨遵太后懿旨。” 燕伯骁向太后辞别,带着阮青瑶熟悉地形。 熟悉完地形回来后,太后将将士们分成两队,分别由阮青瑶和燕伯骁带队,开始五场比试。 阮青瑶消失了! 收到这个消息时,君阡宸差点没疯! 他不敢置信地盯着前来禀告的暗卫,沉声问道: “消失了是什么意思?好端端一个大活人,怎么会突然消失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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