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,她深吸一口气,朝太后行了一礼道: “母后,儿媳进去看看。” 太后“嗯”了一声,目光威严,神情肃然。 皇后进去后没多久便带着太子和阮青柔出来了。 见这么多人站在门口,阮青柔的大脑“嗡”了一声。 糟糕,曝光了! 都是阮青瑶害的! 她飞快地冲向阮青瑶,想甩她一巴掌。 阮青瑶闪身避开。 巴掌落空,阮青柔气急败坏地怒吼: “阮青瑶,是你打晕我,将我送到太子床上的!” “啊——” “我的肚子好痛!怎么会这样!” 刚才在房间里,有魅毒刺激神经,她只觉得快活,并没其他感觉。 如今出了房门,呼吸到新鲜空气,没了魅毒助兴,她这才感觉到浑身都痛。 刚才的确激烈了一点。 可也不至于肚子痛成这样啊! 她猛地抬头看向阮青瑶,大声质问: “阮青瑶,你是不是给我下毒了?!!!” 血,肚子痛...... 阮青瑶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大胆的猜测。 莫非,阮青柔怀孕了? 但即便如此,她也不会内疚。 这是阮青柔自找的。 先撩者贱。 是她布局想要害她。 如果她没能力自保,小产的人就是她了。 她肚子里,可是有四个孩子。 真要那样,阮青柔只会拍手称快,绝对不会有丝毫愧疚。 她甚至还会趁机落井下石。 对这样的女人,她实在产生不了半点愧疚之心。 至于她肚子里的孩子无不无辜,关她屁事。 她没那么圣母。 仇人的孩子,她爱不起来,也没兴趣保护。 是阮青柔害人,自食其果才会失去孩子的。 要怪也只能怪阮青柔自己。 阮青瑶冷冷地看着她道: “听说床上都是血,你们还真是百无禁忌,玩得可真够疯狂的,连孩子都被你们玩死了,有那么猴急吗?就不能为了孩子控制着点?” 孩子? 什么孩子? 难道她怀孕了? 太子恍然大悟。 难怪最近阮青柔的床上功夫越来越厉害了,原来是怀孕了。 他可真厉害,连孩子都被他玩死了,真刺激。 不过,可惜了。 万一是他的龙种,他就少了一个儿子。 他可是有皇位要继承的人,儿子越多地位越稳。 这一切,都怪阮青瑶! 他原本要睡的人是阮青瑶,怎么会突然变成阮青柔? 肯定是阮青瑶搞的鬼! 阮青柔被刺激得血色全无! 她有孩子了? 太子殿下的孩子? 那可是皇孙啊! 有了太子的种,她哪里还需要给孟平做妾? 她的肚子里,原本有一张翻身的王牌,被阮青瑶那个贱人给害没了! “阮青瑶,你赔我孩子!” 她疯了似地冲向阮青瑶。 阮青瑶闪身避开,冷声道: “你自己风流快活,把孩子折腾没了,怎么能怪我?” 阮青柔早已丧失理智,厉声怒吼: “里面的人原本应该是你才对!” 在场的全都是人精,一听这话全都明白了。 看这情景,分明是阮青柔与太子合谋,想要糟蹋阮青瑶。 阮青瑶来了个将计就计,让阮青柔顶包,所以才有了如今这一幕。 阮青瑶一脸无辜地道: “所以,你故意弄湿我的衣服,是想让我被太子糟蹋?” 继后皱眉,沉声道: “什么糟蹋不糟蹋的?能被太子宠幸,那是多少女子求也求不来的,应该感到荣幸才对,怎能说是糟蹋?” 阮青瑶淡淡一笑: “这么说来,阮青柔应该感到荣幸才对?” 这些年,继后习惯了高高在上,闻言也没多想,一脸张狂地道:“那是自然。” 见阮青瑶及时收网,漫不经心地问: “这么说来,皇家抢臣子的小妾,是天经地义的咯?” 众人猛地惊醒! 是啊,阮青柔可是孟平的小妾! 还是圣上赐的婚! 太子把臣子的小妾睡了,还睡出优越感来了,觉得这不是糟蹋,而是宠幸? 皇家可以胡作非为睡臣子的小妾吗? 当然是可以的,但不能放到明面上来。 遮羞布还是要有的。 否则没法向世人交代。 而且,并非所有臣子都愿意拿自己的妻妾献媚皇家。 特别是孟平! 为了阮青柔,他与田柠的婚事黄了,被人指指点点。 他豁出性命牺牲一切爱着的小妾,太子想睡就睡?还宠幸?是不是还要谢主隆恩啊? 太子连忙狡辩,不,解释: “本太子与阮青瑶两情相悦,原本是想宠幸她的,哪知道居然变成了阮青柔......” “太子殿下慎言!” 阮青瑶冷冷地打断他: “臣女与太子殿下,并无来往,哪里来的两情相悦?难道是在梦里?” 太子一口咬定道: “我们只是表面上没来往,但其实私底下,我们早就暗通款曲了,你全身上下什么地方我没玩过......” “啪!” 太后抬手,狠狠甩了他一巴掌。 太子吃痛,恨不得将太后剁成肉酱。 待他登基后,一定要将这个死老太婆剁碎! 太后目光冷厉地看着他: “跪下!” 太子气急,却又无可奈何,只好用求救的目光看向继后。 “皇上。”继后可怜兮兮地看着庆文帝。 庆文帝正想说话,却听太后抢先一步道: “哀家连管教孙儿的资格都没有了吗?既然如此,哀家也就没必要继续待在这个鬼地方了,哀家这就离宫。” 说完,她起身欲走。 庆文帝连忙道:“母后息怒!儿臣一切都听母后的!” 太后沉默着点了点头,然后目光严厉地看向太子。 太子只好跪倒。 但他还是不死心。 他小心翼翼地道:“皇祖母,孙儿与阮青瑶真是两情相悦的,为了表示孙儿的诚意,孙儿可以娶她为太子妃。” 君阡宸冷声道: “皇兄可真能干,抢了臣子的小妾还嫌不过瘾,连我的女人也要抢?这是抢女人抢上瘾了吗?再这样下去,你是不是连父皇的女人也要抢?” 在场所有人全都倒吸一口冷气。 给皇上戴绿帽? 宸王殿下可真敢说! 庆文帝的脸色也很难看。 男人风流快活,原本不是什么大事。 可乱抢别人的女人就不好了。 别人不要面子的吗? 太子气急败坏地吼道: “君阡宸,你不要血口喷人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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