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于好女人的博大情怀宽广心胸,还是算了吧。 那些以德报怨的伟大事迹,就留给那些圣母们去做吧。 如果因为她不够伟大,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好女人,而要扣她的功德,那就扣吧。 反正她功德积攒得够多,经得起扣。 燃烧自己照亮仇人这种蠢事,她八辈子也学不会。 也不打算学。 阮青瑶怡然自得地望着荷花池中的何玉莲,好心提醒: “何玉莲,虽然你不能生育,但至少其他方面勉强还算健康,活到老没什么问题。可如果你再继续待在这荷花池中,就会湿气入侵。你须知,祛湿不是一件简单的事,很多祛湿药,是有副作用的,会伤害到女子的气血。你再不上岸,小心折寿。” 居然诅咒她折寿! 何玉莲气疯了,大声咆哮: “阮青瑶,我与你拼了!” “来啊,我等着。” 阮青瑶一脸嚣张地看着她。 何玉莲气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。 她愤怒的目光在人群中搜寻,寻找可以帮她的人。 阮青瑶那么恶毒,为什么就没人站出来帮她? 可她也不想想,又不是亲爹亲娘,人家凭什么要站出来帮她? 阮青瑶的医术是大家有目共睹的。 谁能保证自己不生病呢? 万一把阮青瑶给得罪了,以阮青瑶那小心眼的脾气,真的会见死不救,到时候自己岂不是死路一条? 说到底,是何玉莲主动挑起的战火,阮青瑶只不过是正当反击罢了。 没点本事却还要惹是生非,何玉莲就算真出了什么事,那也是她自找的。 谁会吃饱了撑着帮她作证? 见没人帮自己,何玉莲只好咬牙切齿地上岸。 宫女带着她下去更衣前,她还恶狠狠地剐了阮青瑶一眼。 阮青瑶以同样的目光剐了回去。 谢蔓挽着阮青瑶的胳膊道: “瑶儿,别让那个女人影响了咱们的好心情,咱们好好逛,好好吃,好好玩!” 说完,她还狠狠瞪了魏珩一眼。 魏珩连忙道:“蔓儿你别生气,以前是我眼瞎,以为她是个好的,拿她当朋友......” 谢蔓冷着一张俏脸道: “真的只是当朋友吗?我看你是拿她当祖宗!你对她比对我还要好!” “不是的蔓儿!”魏珩连忙解释,“以前是我不懂,最近我想明白了,当时的我,其实已经喜欢上你了,我当初做的那些混账事,都是为了吸引你的注意。我听说,十几岁的少年,最是喜欢欺负自己喜欢的姑娘。我那时候,潜意识中,是想拿她来刺激你。我没有对她好,我只是故意让你这么以为罢了。我真的知道错了,你原谅我好不好?” 谢蔓气咻咻地横了她一眼道: “今晚我回娘家住,你有点骨气,别跟过来。” 魏珩耷拉着脑袋嘟囔:“我没骨气。” 阮青瑶轻笑出声: “你们好好研究晚上睡哪,我与嫂子先逛。” 田柠掩唇轻笑,与阮青瑶并肩离去。 何玉莲散播的谣言引起了不小的轰动。 大伙虽然明面上没说什么,私底下可没少议论。 一路走去,那些窃窃私语声,不绝于耳: “施心荷今天真的会来吗?我听说,先皇后在世时,与施心荷的母亲是好友,她的确很属意施心荷。” “如果双方母亲关系很好的话,那宸王殿下与施心荷,就极有可能真的是青梅竹马了。” “青梅竹马的感情,最是难忘,就算施心荷嫁过人了,在宸王殿下的心目中,也是与众不同的吧?” “你想多了吧?别忘了,先皇后过世时,宸王殿下才十岁。就算他与施心荷真是什么青梅竹马,十岁的孩子,懂什么男女之情?” “这可说不准。如果不是为了等施心荷,宸王殿下为何还不成亲?” “什么叫宸王殿下在等施心荷,难道宸王殿下能未卜先知,知道施心荷的丈夫会这么早死吗?” “你们说,会不会是宸王殿下派人杀了施心荷的丈夫?” “嘘!慎言慎言!你想死,也别拖我们下水!无凭无据,你这是诽谤皇族,当心脑袋不保!” ...... 谢蔓握住阮青瑶的手道: “瑶儿,那些人吃饱了撑着瞎说的,你别放心里去。施心荷若果真是宸王殿下的青梅竹马,宸王殿下怎么可能任由她嫁给别人呢?” 阮青瑶笑道: “三表姐你别紧张,我没事。这种事,又不是我能掌控的?宸王殿下真要喜欢施心荷,我还能逼他不喜欢不成?无法掌控的事,少想,多想想能做的事。” 谢蔓点头:“瑶儿你说的对!还是瑶儿你看得通透。” 此次菊花宴,太子是以调解三家矛盾为由举办的,哪怕不是真心想要调解,表面文章还是要做一下的。 将三家召集起来,太子神情真挚,苦口婆心地劝说了一番。 “千年不断娘家路,嫁出去的女儿,若是没有娘家在背后支撑,是很容易被婆家欺负的......” 这话田柠不爱听。 勉强听太子说完,她低声道: “太子殿下,既然圣旨已经帮我与娘家断了关系,我自然是要奉旨行事的。娘家我是肯定要断的,否则就是抗旨不遵,这责任,我担待不起。看在太子殿下的面子上,以后,我看见田家人,尽量绕道走,就当是我怕了他们吧。只要他们不欺负我,我绝对不会主动惹事。但如果他们打我骂我辱我害我,那我自然是要还击的,希望太子能够体谅。” 说完,她不亢不卑地侧身,朝太子行了一个蹲礼。 她的话无懈可击,太子挑不出她的错处,只好道: “都是有头有脸的人,互相谦让点,别闹出大笑话。”biqubao.com “是。”田柠点头应允。 她忙得很,不会无缘无故找田家麻烦。 只要田家不来惹她,她自然是谦让的。 田母气得面色铁青。 自打田柠出嫁后,她就将商铺交到小女儿田檬手中。 这些日子,商铺一直都在亏本。 同样的商铺,以前挣钱现在怎么就亏本了呢? 她想不通。 说到底,都是田柠不好,没有教好妹妹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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