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,她摆出一副丈母娘的姿态,望着谢淙道: “阿淙,柠儿不懂事,你多担待。是我没把柠儿教育好,都是我的错,我思来想去,觉得应该好好弥补你......” 谢淙果断接过话茬道: “柠儿很好,当然,如果你想弥补,我也不拦着,你就给我一万两黄金好了,我不贪心的。” “还有,阿淙不是你能叫的,麻烦叫我谢三公子。” 田母一噎,差点气晕过去。 她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愤恨,干笑几声,道: “阿淙,不,谢三公子,用黄金弥补,多俗气啊。你又不缺钱,你缺的是贤内助啊。” 说完,她指了指自己的小女儿田檬道: “这是田柠的妹妹田檬,对你仰慕已久,我打算让她嫁给你,做你的平妻。” 众人听得目瞪口呆。 见过婆婆往儿子房里塞女人的,就没见过丈母娘往女婿房里塞女人的。 刷新人类认知! 令人叹为观止! 田柠以为自己的心不会再痛了,可听到亲生母亲说出这样的话,她的心还是狠狠被刺痛了。 幸亏已经断绝关系了,否则更痛。 她正想说话,却听谢淙道: “太丑了,别来恶心老子,滚!” 阮青瑶听了,扬唇轻笑。 二世祖有二世祖的好,没有偶像包袱,想骂就骂。 没想到谢淙说话竟会这般不留情面,田母气得浑身发抖。 她气急败坏地吼道: “谢淙,你一个晚辈,怎么能这样跟长辈说话?” “长辈?呸!你配吗?” 谢淙一脸的桀骜不驯。 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田母,目光讥讽地道: “我娘都不敢往我房里塞女人,你哪来的自信敢塞这种丑八怪给我?老子娶媳妇,老子说了算!你算老几?有什么资格管老子的事?” 田母呐呐地解释: “我这都是为了你好。” “放屁!” 谢淙冷笑一声道: “你分明是见不得我们夫妻恩爱,故意搞破坏呢!” 田母理直气壮地反驳: “我没有!这怎么能说是搞破坏呢?哪个男人不是三妻四妾?你堂堂武侯的嫡亲孙子,怎么能只守着一个女人呢?说出去笑掉别人的大牙!” “那就笑掉别人的大牙好了!反正掉的又不是我的牙,我何必在意?我就喜欢柠柠一人,我就只娶她一人,怎么着?看不惯啊?” 谢淙冷哼一声,一脸嚣张地继续说道: “田夫人这么喜欢帮男人纳妾,那就回去帮你丈夫纳妾去吧。我纳不纳妾,还轮不到你管!” 被当做工具人的田檬突然开口: “姐姐不懂事,母亲这是帮姐姐管理后院呢,免得姐姐将来后悔。” 田柠目光冰冷地看了田檬一眼道: “不需要。在我这里,没有纳妾,只有和离。日子真要过不下去了,我直接和离,为什么要帮丈夫纳妾?” 阮青瑶朝她竖起了大拇指。 田柠心中一暖,朝她笑了笑。 田母猛地看向阮青瑶,咬牙切齿地吼道: “都是你!我女儿原本是很听话的!是你把她带坏了!你还我女儿!” 吼完,她抬手就朝阮青瑶甩去一巴掌。 阮青瑶左手抓住她的手腕,然后右手轻抬,突然发力,朝她脸上狠狠甩了一耳光。 “你居然敢打我?” 田母惊呆了,不敢置信地瞪着阮青瑶。 阮青瑶取出绢帕擦了擦手,漂亮的黛眉微微皱起,一脸嫌弃地道: “脸上太油腻了。身而为人,就算做不到貌美如花,好歹保持面部干净吧?你是不是没洗脸?怎么这么懒?心思都用在甩人巴掌上了吧?毒妇。也不知道你男人是怎么看上你的,连没洗脸的女人都要,没眼光。” 阮青瑶当然知道,田母不可能没洗脸。 之所以脸油,是因为心情不好没睡好,脸上油脂分泌过多,不是洗一把就能解决的。 她这么说,就是为了恶心她。 晾田母也不敢反驳。 女人嘛,宁可担下懒惰没洗脸的骂名,也绝不承认自己脸部油腻洗不干净。 果然,田母回过神来后,不敢反驳说自己洗脸了,而是气急败坏地怒吼: “阮青瑶,你居然敢殴打长辈!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呢,我要去衙门告你!” “告吧。”阮青瑶云淡风轻地道,“反正你也赢不了。” “怎么可能赢不了!这么多双眼睛看着!” 田母振振有词地道。 阮青瑶好心提醒: “别忘了,是你先动的手!我这是正当防卫!” 田母反驳:“可我没打中你!而你却打中我了!” 阮青瑶淡淡地道: “打人未遂也是犯法的。而我打你只是出于防卫,是无罪的。不懂就回去好好研究一下律法。真要告到衙门去,有罪的人只会是你。” 田母说什么也不相信,大声反驳: “什么?我被你打了,结果还是我有罪,你无罪?世上怎会有这样的律法?我不信!” 阮青瑶道:“不信你大可以问一问在场的诸位大人,哦对了,问你丈夫也行。” 说完,阮青瑶指了指站在人群中的田父。 所有人的目光,全都齐刷刷看向田父。 田父感觉自己八辈子的脸都给丢尽了。 他怒气冲冲地走到田母面前,拽着她的胳膊就走。 田母被她拽着走,不甘心地回头道: “阮青瑶,你骗我,我不信!我要告你!你就等着坐牢吧!” 不等阮青瑶开口,田父大声咆哮: “你闭嘴!嫌丢脸丢得还不够大吗?再乱说话,老子休了你!” 田母瞬间闭嘴。 阮青瑶唇角勾起一抹嘲讽。 对付后院泼妇,还得是男人。 一句休妻,就让泼妇瞬间闭嘴。 真厉害。 阮青柔一步三扭地走到阮青瑶面前。 她轻叹一声,一脸不赞同地道: “瑶儿,田夫人怎么说也是长辈,你怎么能殴打她?” 她只字不提正当防卫,殴打两字,便给阮青瑶定了罪。 阮青瑶勾唇冷笑: “没看见是田夫人先动的手吗?眼瞎是病,得治。” “你——” 阮青柔气得鼻子都歪了。 她深吸一口气,声音从牙齿缝里挤出: “那你也不该动手。好好说话不行吗?打人是不对的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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