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鼓着腮帮子,一张绝美的小脸涨得通红,清澈明艳的桃花眼还瞪了容帧一眼,似乎气得不轻。 他一脸严肃地道: “世子之位,我说什么也不会要的!这原本就是弟弟的,我怎么能抢?父亲救我是好心,我岂能恩将仇报?” 这孩子...... 容帧轻叹一声,然后柔声解释: “这不是恩将仇报,爹爹是怕你没安全感,是爹爹主动想立你为世子的,你没抢......” “爹爹!” 容归绝美的小脸紧绷: “弟弟的就是弟弟的!不能抢!就算是爹爹也不能!爹爹若是一定要立归儿为世子,那归儿就离家出走!” 容帧:“......” “好好好,都听归儿的,归儿千万不要离家出走。” 容帧只好哄他,哄了一会,他心中不放心,又再三叮嘱: “归儿,往后有什么事,你一定要与爹爹商量,不可以离家出走知道吗?” 容归用力点头:“好的爹爹。” 说完,他一脸乖巧地看着容帧道: “外面那些风言风语,归儿不会在意的,爹爹和娘亲也千万不要在意。” 怎么能不在意呢? 那些人分明就是故意的! 他们嫉妒归儿能被容家收养,如今就拿他成亲这件事来打击归儿。 归儿还这么小,就要承受这样的恶言恶语,实在令人心疼。 “爹爹会处理好的,绝不会放过那些恶意造谣的人。” 容帧抱着儿子走向餐桌,低声许诺。 “谢谢爹爹。”容归声音软糯,说不出的乖巧。 事实上,那些造谣的人,他早就派人教训过了。 别看他才三岁,别看他软糯乖巧,但大概是太缺爱的缘故,他的性格格外偏执。 在他心中,容帧和阮青玥虽然不是他的亲爹亲娘,但比亲爹亲娘还要重要。 前段时间,有人曾找过他,说他是什么皇子,还说什么当初爹娘丢弃他是为了保护他,他们是看着容帧捡了他才离开的,还说什么将来会接他回国继承皇位。 什么皇子,什么回国,什么亲爹亲娘,什么继承皇位,他统统没兴趣。 他只想留在容家报答爹娘。 至于什么世子之位,他就更没兴趣了。 他想要的,他自己会去创造,不需要爹娘给。 他只想像寻常孩子那样,做一个乖孩子,有父母疼爱,和弟弟妹妹一起长大,哪怕吵架也是幸福的。 亲爹亲娘留给他的人,不用白不用,他自然是会好好差遣他们的。 毕竟,他太小了,很多事,还不适合做,只能让身边的人去做。 还有亲爹亲娘留给他的钱财,他也会慢慢经营。 只是,很多东西他还没学会,只能一步一步慢慢来。 从小就被抛弃的孩子,最缺爱,最没安全感。 好不容易得到一丝温暖,那便要死死抓住。 说什么也不会放手。 将来回去继承皇位?那是不可能的! 见儿子如此乖巧,容帧愈发心疼。 夹了一个鸡腿给儿子,他柔声说道: “归儿,将来有机会,爹娘带你离开京城,那样,就没人知道你是养子了......” “不用这么麻烦的爹爹。” 容归睁大了一双澄净的桃花眼道: “娘亲好不容易与瑶姨团聚,不能因为归儿就害她们分开。归儿真的没事,爹爹不必担心。” “归儿真懂事。” 帮容归舀了一碗鱼汤,容帧接着道: “只是归儿,你不用这么懂事,你还是孩子,你有爹娘做靠山,不必委屈自己知道吗?” “归儿知道。” 容归笑吟吟地道,一双桃花眼弯成了新月。 “乖。” 容帧揉了揉他的脑袋,一脸满足。 姑嫂三人在凌烟阁吃完晚膳,又逛了几家商铺,原本还想去月牙湖畔逛逛,谁知走到半路,却遇见了宸王。 宸王一身黑衣,气势凛然,身后还跟着一群武将。 阮青瑶原本想避开他,假装没见到,不必应酬,省事。 她刚转身准备朝另一个方向走去,却见宸王大长腿一迈,快她一步挡住了她的去路。 这下,她想假装没看见都不行了。 阮青瑶干笑几声:“好巧。” 君阡宸凉凉地看了她一眼。 能不巧吗? 他可是特意赶来拦截她的。 她倒好,看见他居然假装没看见,还想跑? 这是有了姐妹不要男人了么? 他只听说过重色轻友,还是第一次看到重友轻色。 阮青瑶你可真是好样的! “你跑什么?” 他居高临下看着她,声音低沉。 阮青瑶连忙摇头: “我没跑啊,这不,刚刚在看其他地方,没看到殿下你。” 君阡宸一脸嘲讽地道: “那你看的可真是好地方,完美避开了本王。” 这是在挖苦她? 还真是喜怒无常。 她什么时候又得罪这尊大佛了? 宸王是盟友,不是仇敌,针锋相对什么的,只会使关系恶化,实在没必要。 她假装没听出来宸王的挖苦,笑吟吟地问: “殿下这是去哪儿公干呀?” 君阡宸唇角勾了勾,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道: “不去哪儿公干,我是专门来找你的。” 专门找她的? 阮青瑶头皮一阵发麻。 她尴尬地笑了笑,目光看向君阡宸身后的那一群武将,一脸不好意思地道: “这么多大人都在呢,肯定是有要紧事啊,找我做什么?岂不是浪费大家的时间?” 君阡宸狭长的凤眸一眨不眨地盯着阮青瑶,头也不回地道:“今天就忙到这,你们都回去吧。” 众武将如蒙大赦,全都忙不迭地告辞,转眼便走了个干净。 还能这样的? 要不要这么随便啊? 阮青瑶瞪大了一双美眸,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切。 一直盯着她看的君阡宸忍不住唇角轻勾。 这丫头,怎么能这么可爱呢? 刚刚冒起来的火气瞬间消散了大半。 “逛完了吗?”他问。 阮青瑶正想说没,却听乔夕染快她一步道: “逛完了,我们也该回家了。” 说完,她偏头看向阮青玥: “殿下你说是不是?” “是啊。”阮青玥笑道,“散了散了,回家。” 话音一落,她与乔夕染便各自回家。 阮青瑶咬牙。 友谊的小舟说翻就翻。 这两个叛徒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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