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九公主又不像你,抢别人未婚夫上位。她与容帧明媒正娶,并没做过任何违背道德良知的事,我与九公主交好不是很正常吗?哪来背叛一说?” 阮青柔动了动嘴巴,想要反驳,然而她的大脑一片空白,一句反驳的话也说不出来。 阮青瑶淡淡地看着她,然后话锋一转,学阮青柔以前那种茶言茶语的口气说道: “不过,说起来也真是奇怪,我都已经退位让贤了,你为何还没嫁给璃王?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?该不会是璃王殿下就喜欢玩刺激的,得到了就觉得没意思了,偷情才快活?他该不会与柳如霜在一起了吧?” 杀人诛心,不过如此。 阮青柔气得脸色发青。 都是谢家那块破铜烂铁害的! 阮青瑶,你少得意! 走着瞧吧! 有朝一日,待我母仪天下,就是你的死期! 君阡璃的心中传来一阵钝痛。 当初明明是他的未婚妻,如今却仿佛隔着千山万水。 这些日子以来,他一直都在偷偷关注她。 他明明就站在她附近,可她却仿佛看不到他。 她的目光,不会为他停留。 明白这个道理后,他只敢远远站着,不敢靠太近,怕打击太重承受不住。 可是现在,他不能再继续默默地站在人群中一声不吭了。 瑶儿误会他了,他必须为自己洗白。 这个误会若是不解开,就算他熬走了宸王,瑶儿也不会接受他。 他快步走到阮青瑶面前,一眨不眨地盯着她,小心翼翼地为自己辩解: “瑶儿,你误会我了,我没有与霜儿在一起。当初,我也不是为了寻找刺激才与柔儿在一起的,我不是那样的人。” “不是为了寻找刺激吗?那是为了什么?” 阮青瑶浅浅一笑,不耻下问: “莫非,是因为真爱?可如果是真爱,为何直到现在,你们还不成亲?” “当然不是真爱。” 君阡璃连忙撇清: “当初我是被猪油蒙了心,被她骗了。我错了,我对不起你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,我以后一定什么都听你的,绝对不会再犯错......” 阮青瑶轻笑一声打断他: “我为什么要放着好男人不找,找你这个有前科的前未婚夫?但凡你是个好的,也不至于变成前任是不是?” 女人,为什么要吊死在渣男这棵歪脖子树上呢? 好男人都死光了吗? 直接找个好男人不行吗?非要改造渣男? 这是什么奇怪爱好? 她实在无法理解。 君阡璃的脸色一阵惨白。 果然,他只配远远地看着她。 一旦靠近,一旦多说几句,就会被打击得体无完肤。 虽然很痛苦,但他并不后悔。 至少,她跟他说话了不是吗? 虽然这话并不好听,但只要是她说的,他也甘之如饴,值得他用一生回味。 君阡璃想与她多说几句,哪怕她骂他也行。 他不怕她骂,只怕她不理他。 他一脸卑微地讨好: “瑶儿你说的对!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,我应该向你赔罪,不如,午膳我请客,如何?” “你怕不是在做梦?” 清冷的声音突然响起。 一身黑衣高大魁伟的君阡宸疾步走来。 他在阮青瑶身边站定,伸手揽过她的小蛮腰,然后目光凉飕飕地斜睨着君阡璃。 君阡璃垂在身侧的双手忍不住颤抖起来。 他努力控制住情绪,一脸不甘心地道: “老三,你别忘了,瑶儿原本是你二嫂......” “你也说了原本。”君阡宸冷声打断他,“老二,你别忘了,当初,是你自己死活要退婚的。你不珍惜她,还不允许别人珍惜了?世上哪有这样的道理?” 君阡璃气得差点当场去世! 阮青瑶唇角轻扬,心情大好。 她朝君阡宸靠了靠,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声音说道: “殿下的毒舌,用在璃王身上,真是妙极了。” 君阡宸高大的虎躯猛地一僵。 他喉结滚动,舌尖抵了抵牙床,然后俯身在她耳旁低语: “我的毒舌,只想用在你身上。要不,咱们现在就去找个没人的地方,试一试如何?看我这毒舌,是否真是妙极了。” 这男人,到底在胡说八道什么啊! 阮青瑶的一张俏脸,瞬间红得仿佛能滴下血来。 她一把推开他,然后奶凶奶凶地瞪着他。 君阡宸失笑。 然后敛容,一本正经地道: “瑶儿,刚刚是我孟浪了,对不起,午膳我请,就当是我向你赔礼道歉好不好?” 这是想要截胡? 还是当着他的面? 宸王这也太不要脸了吧? 明明是他先邀请的! 君阡璃气得抓狂! 他深吸一口气,努力压下心中狂怒,沉声提醒: “老三,是我先提的请客!” 君阡宸凤眸轻抬,轻飘飘地反驳: “可她没答应你啊。” 君阡璃一脸不服气地道: “她只是还没回答我!没说不答应!” “这倒也是。” 君阡宸勾唇一笑,然后抬眸望向阮青瑶,问: “瑶儿,你要与老二一起吃饭吗?” 阮青瑶:“......” 这话问的,仿佛她有得选似的。 就君阡宸这眼神,她要是敢说要,天知道他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来。 更何况,她也的确是不想与君阡璃吃饭。 前任就该有前任的自觉,就不该出现在彼此的视野中。 如果不小心遇到,也要装作不认识。 识时务者为俊杰。 她鼓着腮帮子,樱唇紧抿,俏脸红扑扑的,美眸圆睁,目光坚定地摇头:“不要!” 太可爱了! 君阡宸狭长的凤眸幽深似海。 软软怎么会这么可爱呢? 真是越爱越可爱。 他心中发痒。 好想抱着她狠狠亲...... 君阡宸咽了咽口水,然后转眸,用胜利者的目光看向君阡璃。 君阡璃心中一堵,恨不得与君阡宸狠狠打一架。 可他打不过君阡宸。 而且,他也不敢惹瑶儿生气。 要是瑶儿不理他了怎么办? 眼下宸王风头正盛,他只能忍耐。 他就不信了,他们能一直恩爱到死! 他们总有闹矛盾的那一天。 届时,他就趁虚而入,就像当初宸王那样。 笑到最后,才能笑得最美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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