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显然,天空突然黑下来不是某种特效,更不是某种单纯笼罩了天神教会总部附近的结界。 整个众神世界,绝大多数人,绝大多数神灵,都能观察到这诡异的天象。 只是超过百分之九十九以上的生灵,超过百分之七十以上的神灵,他们就算看到了这诡异的天象,也无法得知这一切背后究竟意味着什么。 顶多能猜到发生了些事,而且还不是啥好事,更多的就一无所知了。 光明神这回学了乖,没有在第一时间冒出头来,而是默默的缩回脑袋,当做自己啥也没看见,啥也不知道。 反正天塌下来了,有高个子顶上去,既然有苏辰在,他的存在就可有可无了。 当然,这一切都建立在天国没有下达命令的前提下,而要是天神教会通过天国下达了命令,情况自然就不同了。 就算是神灵也必须得服从命令,顶到第一线去卖命,这就是如今天神教会的权威所在。 不然苏辰总不可能真的替他们收拾烂摊子,自己把所有问题解决,那还需要他们这些众神做什么呢? 抬头望天,苏辰若有所思。 黯淡下去的天空之上,一道庞大的阴影若隐若现。 即便是以他的观察能力,都没法窥探到阴影的全貌,只能大致看到有个庞然大物,悬浮在整个众神世界的上空。 这家伙的体型实在是太大太大,仅仅是存在,就遮蔽了超过百分之八十以上的阳光,导致整个众神世界陷入一片昏暗。 “看来来这家伙可真不好对付啊。”萧宁雪不知何时出现在苏辰身边,眉毛微微皱起,眼神显得有些凝重。 和灰色灾害这种主动性相对较差的灾难不同,眼前这个大家伙看起来可是相当的活跃。 可能是被封印久了的缘故吧,如今终于能够突破封印出来,重新回归自由之身,已经是迫不及待的要展现自己的存在了。 “就是不知道这家伙到底是哪种情况,像这种怪物,特征相对比较模糊,我印象里在魔法书上,至少有几十种相似的情况。” “要想快速把这个家伙给处理掉,就必须要提前知晓这家伙究竟是哪一种类型的怪物。” “怎么说?要不借此机会锻炼一下天国里的那些人五人六的家伙?” “他们自称为众神,是众神世界的主人,享受着无数百姓的香火,吃了对应的福利,自然要承担对应的责任。” 萧宁雪对此不置可否道:“让他们去一趟也好,节省我们的时间和精力,如果有什么风险比较大的坑,他们也能提前踩了。” “正好绝大多数神灵,对这些被封印的灾害没有一个清晰的了解,卫冕以后闹出像光明神那样的乱子,给他们长长见识也是很有必要的。” “但我们最好在旁边盯着,不能真的放任他们自己行动,否则他们真有可能会把自己给玩死。” “现如今众神世界的每一分战斗力,都应该用在正确的地方,而不是莫名其妙的浪费掉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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