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这一切的前提是,莱因哈特的脑子真的被某种古老存在给吃了。 否则看待莱茵哈特与自己的关系,与家族的关系,以及本身的价值上,苏辰还不至于对莱因哈特出手。 三人回过头来整理废墟,确认自己没有什么落下的东西,随后便启动魔法阵,将整个废墟溶解收入囊中。 要知道这座废墟本身所采用的材料,那种神奇的银白色合金,本身就具备着极高的价值。 就算不如关键要素的碎片,又或者其他的顶级宝物,这么大的量放在那儿,绝对算是一笔宝藏。 三人各自分走了一部分这些银白色的合金,莱因哈特只拿了其中两成。 理由倒也简单,莱因哈特作为大德鲁伊,更亲近大自然与大自然里的生命,天生厌恶这些人造物。 要不是这些银白色合金确实价值不菲,本身的效果很特殊,自己在某些领域或许也能用得上。 莱因哈特估计会把所有银白色合金让给其他二人,转而从二人的身上取一些自己需要的材料,以此来作为自己的补偿。 确认万无一失后,萧宁雪出手遮掩了三人在此处留下的痕迹。 如此一来,哪怕有后来者来到此处,并对此发动了大规模的占卜,都无法锁定三人的身份,更别说得知三人的位置和容貌。 “走吧,这里已经没有什么我们值得停留的东西了。” 苏辰带头朝着地面飞去。 原先将三人传送过来的魔法阵,本来就是个古董货,能不能正常使用都是个大问题,早就在先前的战斗里损毁殆尽。 就算这魔法阵还能够正常使用,没有在战斗里被破坏掉,三人估计都不会选择通过魔法阵回去。 先前大地震的来源,很可能就是地下庇护所,那儿大概率爆发了一场相当规模的大战。 这时候他们三人要是传送回去,很有可能会被空间封锁阵法直接阻挡在外面,然后被随机传送到其他位置。 再不然就是直接被卷入战争之中,进入到极为危险的境地。 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,两种可能性很显然都很危险。 只要是脑子没坏掉的人,都知道该做出怎样的选择。 也只有傻子才会在这个时候通过那个传送阵回去,然后被卷入一场又一场无休止的麻烦里去。 三人都是货真价实的高段位强者,很快就来到了地表之上。 当他们看清楚周围的场景,都不由的露出了惊讶的神色。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灰色的平原,平原之上,寸草不生。 许许多多仿佛乌龟成精的家伙,身上披着破烂的黑袍,艰难的行走在这片平原之上。 看他们行走的方向,同样是一片一望无际的灰色平原,根本就看不到什么特殊的地方。 还有许多黑袍乌龟精,早已永久地倒在了这片平原上。 一眼看去,三人便看出了这些黑袍乌龟精体内毫无生机,不知道是死了多久。 诡异的地方在于,其中一些黑袍乌龟精明显是死了挺长时间的,身体都快要和灰色平原融为一体了。 躯干却没有半点腐烂的痕迹,除了毫无生机以外,看不出半点死亡的特征。 “难道说这些黑袍乌龟精都是高段位强者?” 三人心头涌出一个大胆的想法,随之很快就被他们自己否决掉。 高段位强者的身躯,即便是在数千度高温的极端环境下,都能够完好保存数千上万年之久,而不会受到外界环境的影响。 从某种角度来讲,可谓是永恒不朽的存在。 如果这些黑袍乌龟精真的都是高段位强者,那么他们留下的尸体永恒不朽,倒也正常。 但这明显是不可能的。 首先是供养出这么多高段位强者,所需要的资源是一个天文数字。 别说是众神墓地这个小世界,就算是神界这种首屈一指的大世界,恐怕都凑不齐这么多资源。 其次则是这些乌龟精体内蕴含的生命力并不算强。 哪怕是那些活着的,还在艰难行走的乌龟精,体内所蕴含的生命力,都很难和神界的普通人相提并论。 更别说那些已经死翘翘的了。 “看来要么是这些黑袍乌龟精体质特殊,要么是这片平原有特殊之处。” 三人互相对视一眼,都从彼此的眼神里,看出了对方和自己的想法一致。 万千世界无奇不有,确实会有一些神奇的体质,哪怕本身为何并不高,蕴含的力量也不强,却能够千万年而不朽。 和真正的高段位强者留下的不朽躯干相比,这些神奇体质想要长时间保持不朽状态,需要满足许多苛刻的条件。 其中最鲜明的区别就在于,高段位强者的不朽躯干很难被外力破坏。 而这种层次不高的特殊体质,可能随便来个几百度的高温就能焚毁,只能在没有外力干涉的情况下,长久保持不朽。 也有一些特殊的地方,具备整某种特殊的能量,能够长久的起到保鲜效果。 以此来让尸体长久不朽。 看这些乌龟精的模样,苏辰更倾向于后者,而非前者。 毕竟这片灰色的平原一望无际,这么大的面积却毫无生机,只有这些黑袍乌龟精在极为艰难的前进。 明摆着是不对劲的。 对此,三人内心多少有些警惕,但更多是兴奋和激动。 在众神墓地,越是不对劲的地方,就越是能有更多的收获。 以他们的实力,即便是众神墓地里的危险,大多也无法威胁到他们的存在。 这种情况下,身处的地方越是特殊,就越是有可能获得自己想要的收获。 三人又如何能不兴奋激动呢? “查看一下这里的情况吧!” 苏辰果断下达了命令。 莱茵哈特和萧宁雪一个擅长研究生命,一个博学多闻,不需要他人命令,就默契的进行了分工。 前者一个闪现来到几个乌龟精的尸体旁边,认真研究这种长相奇怪的生物。 后者则是从怀里取出许多带有魔力的道具,用这些东西来逐步确认脚下这片大地是否有问题,周围的空间里是否有某些特殊能量的存在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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