侯门飚女,不为皇后只复仇_第118章 祸不单行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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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冯老夫人自从三儿子夫妻死后,病一日重一日,天天从早骂到晚。
    她这样挨到了十一月初三,身体仿佛又好转了一些。
    她对前来问安的长子道:“我们一家好久没在一起用晚宴了,今天一起吃顿饭,我当着众人的面交代一下身后事。”
    冯伸点头,“母亲,都听您的。”
    之前太医对冯伸也交待了,“冯老夫人活不过春节,国公爷早做安排。”
    安国公安排了管家,准备着老夫人的后事。木棺、寿衣准备好了,办丧事的那些繁琐之事,交给了专门的理丧铺子。
    这天晚上,安国府里灯火通明,堂内摆着几桌丰盛的酒宴。
    冯老夫人换了一身的新衣,坐在酒宴的上位。她比之前更加瘦弱,脸色发青,皮包骨头,双眼凹陷,让人观一眼,便心生恐惧。
    国公爷冯伸同他娘坐在一桌,陪同一桌的还是国公夫人小吕氏。
    冯伸的长子冯超一家和三房的儿子冯四郎坐一桌。
    冯伸的二儿子冯趟一家四口坐一桌。
    冯老夫人见大家坐下后,她开口就道:“我死后,不准二房回来,他们一家人已从家谱里除掉了。”
    她喘了一会气,又补了一句,“他不是我的儿子,他是当年捡来的。”
    “啊。”冯伸惊呼了起来,堂前的主人和下人全惊呆了。
    大家这才明白,怪不得,老夫人一直不喜欢二房,原来,二老爷不是冯家的儿子呀。
    “娘,你不是气糊涂了吧?”冯伸忙问。
    “当年我生你二弟的时候打仗,后有敌军追,侍卫将孩子抱走,不久死了。你爹怕我难过,叫侍卫换了一个孩子回来。老头子死前,告诉了我真相。”冯老夫人的嘴里像是着拉风箱一样,不停地喘着气,慢慢说了一番话出来。
    冯伸听完之后,他想了一下点点头,他也知道,二弟是生在战场上,曾送走半年了后才接回来。
    “怪不得,那一家人同我们家里的人都不像。”冯伸的长子冯超道。
    冯超断了腿,一直在家养着伤。他现在十分老实,怕自己成了瘸子,以后无法继承爵位。
    冯老夫人又对小吕氏说:“我从娘家带的嫁妆,都交给你了,你是我们吕家人。”
    把小吕氏喜得合不上嘴,一双吕氏三角眼放着光芒,她起身殷勤地伺候着,“姑母,用这个点心,您最喜欢吃的。”
    “好好,还是自家的侄女好呀。”冯老夫人抖着手,将小吕氏给她的点心咬了一口。
    她指着小吕氏面前的酒杯:“你近来辛苦了,这杯果酒喝了吧。”
    她指儿子面前的酒杯,“阿伸,陪你媳妇喝一杯,你们以后要好好过日子。”
    “好的,娘。”
    冯伸同小吕氏端起了面前的酒杯喝光了,将空杯子放在桌上。
    老夫人瘦枯如柴的脸上泛出了阴鸷的笑,“呵呵,现在我可以安心地走了。”
    她站起身来,一位婆子上前扶着她,慢慢往堂外走着。
    “哈哈,哈。”她边走边笑,“想当年,我也是上过战场,杀过敌的人呀,哈哈哈……”
    一屋的人莫名其妙看着慢慢离开的老夫人,不明白她说此话的用意。
    片刻之后,只听小吕氏捂着肚子叫,“我的肚子痛,啊,好痛呀。”
    随着小吕氏的声音越叫越大,她双腿间流出了一滩的血。
    堂里人惊恐万分,四下散开。
    长房的两位儿媳,忙带着自己的孩子离开。
    三房的四郎默默看着这一幕。
    自从他母亲淹死,又看见父亲挂在梁上后,他就不再开口说话,像是有些呆傻的样子。
    “快叫太医。”冯伸也捂着肚子叫,他以为老夫人给他下了毒,人慌成了一团。
    太医匆匆赶来,他先为冯伸把脉,过了一会,道:“国公爷,不是下了毒,是被下了绝子药。”
    太医觉得这倒无所谓,安国公有两子两孙,不生也没关系。
    冯伸松了一口气,他也觉得,绝子药而已,没什么大不了的。
    太医把了小吕氏的脉后,摇头:“被下了几种药,小产药,绝子药,好像还有哑药,慢慢会说不出话来了。”
    小吕氏十分绝望,她恨不得立刻去将老巫婆给大卸八块。
    老夫人像是故意的,还在厢房里尖着声音骂,“一个填房,还敢骂我,老娘不收拾你,不知道老娘的厉害。”
    “咳咳……想生子,下辈子。”
    “我后悔呀……”老夫人不再骂人后,她开始嚷着这一句话,一直提着嗓子喊了一整夜,“我后悔呀……”天亮才咽了气。
    国公府里,没有人知道,老夫人后悔的事,是什么。
    只有冯怡才明白,老夫人后悔的是什么。
    冯怡前世经历过绝望,悔恨。她理解老夫人的心情。
    她也相信,要是老夫人有重生的那一天,会选择不一样的生活。
    可能会善待她的每一个孩子,可能不再那么追逐名利……
    安国公府在一年的时间办了几次丧事,先是死了长女皇后,接着死了大夫人,后是三房夫妻,如今是老夫人。
    可以说,安国公府现在是处于家破人亡的情况。
    大家纷纷议论着,“这安国公府是怎么回事,像是在走魔窟运呀。”
    冯老夫人的二儿子冯仲知道母亲死了,身着麻服,全身戴着重孝,从冯家村里,一路哭着往国公府奔丧。
    冯仲一到安国公大门前,扑通跪下,膝行而前,涕泪交流,悲鸣着:“娘,您怎么不通知儿子见一面呀,娘呀……”
    冯仲边哭,一步一磕头往国公府里行,他身后的妻子儿子儿媳也一身重孝,掩面悲哭。
    “你们不得入府内。”安国府的管家带着一队小厮拦在大门前,不让冯仲一家人进府。
    众多前来拜祭的官员和亲戚见此十分惊愕,这很没道理。
    哪怕就是二房同国公府分了家,儿子为死去的母亲戴孝守灵,乃为人子应尽的大孝。
    管家大声宣布,“老夫人死前留下遗言,‘冯仲不是她生的,不让他来祭拜,不让他守孝。’”
    所有的人听了这一番话,皆是无比震惊,忍不住纷纷交头接耳议论了起来。
    “我终于明白了,为何安国府对二房这样差。”
    “原来冯仲不是冯家的种呀。”
    ……
    冯仲趴在地上哭得肝肠寸断,死去活来,他以头抢地,悲嚎道:“娘呀,我哪怕不是您生的,您也养我一场,儿怎么不来祭拜守孝呀。”
    无论冯仲怎么苦苦哀求,安国府的下人都拒绝他入内,到冯老夫人的灵前磕头。
    “少夫人。”冯怡得了高阳侯府的下人前来禀报:“亲家老爷在安国府被人刁难,不让入府磕头祭拜。说冯老夫人死前的遗言是‘冯仲不是她生的,不让他来祭拜,不让他守孝。’”
    冯怡长叹了一口气,祖母临死前终于想明白了,她在用这个办法,保下二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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