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前与严祺的隔空交谈,姜云已经把自己的老底全都给揭开了。 说真的,这不禁让姜云都一阵后怕,因为现在这情况,讲真,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该相信谁,因为魔道的渗透,已经远远的超出了姜云的想象。 但是看此时的严祺,竟然还能平淡如水的跟自己交谈,还更是主动邀请自己来他洞府做客之时,姜云也是知道,这严祺应该没什么问题。 因为要是有问题的话,他昨天晚上就会出手,与那张珏,一同去把他给收拾了,根本就不会让他姜云,活到现在。 “没有困扰,因为这一次不崩塌爆炸,下一次肯定也会。” 严祺倒是没有责怪姜云什么。 与此同时,似乎也早就知道,那何家遗迹之中,有这么一处空间裂缝存在。 也是,严祺的神识,可是跟他姜云差不多,最后他姜云能发现,严祺肯定也能。 之后的对话,严祺看似再跟姜云聊家常,但是姜云总感觉,他在套自己的话。 最后,严祺对着姜云,说出了这么一句,很意味深长的话来:“姜师弟,南诏国近些年来,虽然表面风平浪静,但实际上,却是暗流涌动,你这一次虽然只是路过,但实际已经进入了此局,所以我希望你,能够破局后再离开。” 由于昨天晚上的经历,跟已经知晓南诏国接下来即将发生的动荡,所以姜云便意会似的点了点头:“我会破局后再离开的,但是外面的压力,就得要靠严师兄,还有在此洞府内的另外一位道友了。” 齐林很吃惊,吃惊姜云竟然可以发现自己的存在。 严祺也是,不过现在既然已经确定姜云没有问题。 “齐兄,这便就是我先前跟你提到的,我落云宗的一个小师弟,姜云。” 齐林从旁边侧室中走出,然后对着姜云抱歉说道:“姜道友莫怪,我是怕打扰到你们师兄弟二人叙旧,所以便自行躲到了那侧室之中。” 其实这都是屁话。 真话是,只要他跟严祺发现,姜云被那何家老祖夺舍,他们二人便会立马毫不犹豫,直接联手将姜云给击毙。 换而言之也就是说,严祺跟齐林是知道,那何家老祖的夺舍事情的。 但距离上一次夺舍,这可都已经过去了两百多年。 而且这样的秘辛事情,一般人怎么可能会知晓。 最后由于姜云都直接摊开来说了,面前的严祺跟齐林,也就对着姜云娓娓说道了出来。 “这是我从我的一位好友口中得知的事情,最后经过我的调查,与我的潜伏,我彻底将此事进行了确定,所以你应该知道我,当年为什么没有加入落云宗了吧。” 姜云惊了,实在是没想到这严祺,竟然是我方打入敌人内部的一个线人。 好家伙,竟然还玩起了无间道是吧。 严祺说完,齐林也道:“而经过我这么多年的调查,我也差不多可以确定,当年被那何家老祖夺舍之人,到底谁了。” “不过对比这个,我更加好奇,姜道友你,是怎么能从另一名何家老祖的手中,逃出来的?” 毕竟那可是万法级别的幽魂啊,一个小小的灵境修士,按道理来说,这应该完全没有任何反抗之力才对。 姜云很直截了当的把剑心老人的那一块灵剑碎片,从储物袋中掏了出来。 “很简单,因为这个。” 严祺跟齐林看到这灵剑碎片,立马明白了全部。 因为这是万法级别的修士,才可以使用的灵剑。 也就是说,姜云获得了此灵剑主人的传承。 “再加上姜师弟你,本就神识庞大,这倒还真有可能,逃离那何家老祖的魔掌。” 严祺如此分析说道。 然而事实真相是,姜云都把那何家老祖何尊的幽魂,给彻底吸干了。 当然了,这件事情,姜云不能去说,因为这很有可能就会暴露,他会魔功的情况。 “对了齐道友,刚才你说,经过你这么多年的调查,你已经差不多可以确定,当年被那何家老祖夺舍之人的身份,这可以跟我说说么。” 姜云很想知道。 齐林没有直接说出来,而是先看了一眼严祺,在看到严祺缓缓点了点头之后,齐林这才全盘托出。 但是这些人的名字,着实是让姜云,个个如雷贯耳。 天仁峰的荆天佑,金阳峰的楚正,碧云峰的秦川,符盟的程天涯,雷盟的雷追风…… 齐林直接一口气,说出了足足九个人的名字来。 但是当他说到第十个名字的时候。 姜云整个人都神魂一震了起来。 “还有无涯峰的轩辕青山。” “不过这轩辕青山,已经死了。” 话落,不止是齐林,就连严祺的脸上,都浮现出了阵阵的落寞。 然后严祺对着姜云说道:“而这个轩辕青山,便就是告知我何家老祖夺舍事情的好友,然后我在调查途中,结实了也想寻找这件事情真相的齐兄。” “齐兄一开始还以为,轩辕青山是那被夺舍之人,但是当青山兄死后,他便愈发感觉到了不对劲,然后便一直遵循着这件事情,查到了现在。” “最后我们这才知道,原来这是魔道的一个局,一个想从我们内部,彻底把我们天青岛上的正道修士,给彻底土崩瓦解的局。” “但无奈我跟齐兄,人微言轻,就算我们知道,此时南诏内有势力,已经被魔道替身,但我跟齐兄,却根本无可奈何,毕竟口说无凭,就算有凭证,你突然说某个皇子是魔道,你让整个南诏国皇室怎么办?是相信他们的亲生血脉真是魔道,还是相信我们这两个外人,在挑拨离间,栽赃陷害呢?” 同理,那些已经被魔道拿下的皇城六府,跟下辖九郡势力也是。 你这要是直接上门去说,你们家的未来家主,亦或者就是家主,已经被魔道夺舍,你觉得这谁会相信? 而这,便就是魔道极其聪明的地方。 他不给你全都嚯嚯完,而是只夺舍这些势力之中,最最重要的那几个位置。 也就是未来可以成为家主的那些大少子弟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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