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唰啦——” 云巅之上,极光飞掠。 洛凡尘这一路飞向西北,看到了太多悲欢离合。 大多数情况他是不管的, 毕竟, 人各有命。 但若是看见有人在自己的长生祠拜了,那对不起了,你的命运小爷要插一脚,阎王想收你,也没那么容易。 有那么一瞬间, 洛凡尘陡然发现,他已经和一年前的自己截然不同了啊。 过去他纵然看见了再多悲欢离合, 也只能感叹一生命运蹉跎,根本无力去改变什么。 不知不觉间, 哪怕只是他随意一次出手, 也许改变的便是一个人的一生,一大家子的命运。 “弱者自顾不暇。” “强者改天换地。” 洛凡尘拳头攥紧,修行之心愈发坚定,神魂激荡,澄澈清明。 霎时间,他似乎隐隐感知到了什么, 似乎路过的长生祠中,有着微弱的特殊波动。 但是当他凝神仔细去感知的时候,却又什么都没有。 “是错觉吗?” “不是第一次了吧。” 洛凡尘心生狐疑,却根本没有线索。 眼看逼近西北战场, 他催动肌肤潜藏的诡力,淡淡青黑力量覆盖肌肤,他整个人如被橡皮擦擦掉一般,在虚空隐形消失。 这样仍然不放心, 洛凡尘伸手一抹,幻灵戒化作液态银水,覆盖面积,硬化成似怒似怯的银色面具,隐去了神魂波动。 这一路上他与救过的个别虔诚信徒他了解了一些西北战场情况。 整个西北战场一条横向战线极长,斜着的百千里战线对面是并列的白虎和玄武帝国版图,斜线这边则是并肩的神凰和苍龙帝国版图。 战线过长,防守不易,也因此分成了四大战区。 神凰军团,苍龙军团,光明军团,还有黑暗军团各自镇守战区。 神凰女帝,苍龙大帝,女教皇和黑暗殿主作为军团长,率领各自的军团与血魔教展开攻防血战。 值得一提的是, 神凰女帝真身一直隐而不出,据说无人看见,仅有九彩小鸟做指挥。 而除开背叛的九霄凤鸣宗,赤霄宗,七星龙渊宗还有冥影宗, 其他六大宗门中的枪道至尊神霄宗和速之极尽的飞禽金皇宗,处在神凰战区助阵,隶属神凰军团,杨霆钧两位宗主为大将军,其余超凡皆为副将,听从调遣。 盘龙宗和大荒紫气宗则是隶属苍龙战区。 仅剩的两大宗门处境情况则是不为窜逃民众所知。 洛凡尘有些担忧老流氓战豆豆爷孙的安危, 那八荒破灭宗本就处在玄武帝国境内,突遭大变,不知道宗门上下能否脱离出来,处境堪忧。 而处在白虎帝国中的囚天宗,处境同样危险,但洛凡尘却没有过多交集。 世赛之时囚天宗天骄没遇到他的时候便被人淘汰了,据说他们与盘龙宗齐名,拥有天下前二的控制武魂,囚天困地锁。 可惜这届传人实力不济,谁也没囚住,谁也没困住。 没什么记忆点。 四大战区,战线太长了…… 洛凡尘大感头疼, 这邪教头子,血魔教主到底是何等惊才绝艳之辈,能将一个邪教发育成与全大陆抗衡的地步,给无数万生灵带来恐惧。 抛开对错不谈,这家伙踏马的还真个人才。 可惜民众们处在底层, 只了解粗略的自家情况,细致的战局形势,血魔教的实力强弱一概不知,只知道打的很惨烈,时不时有血魔妖人从战线渗透进来,又被猎杀或者打退回去。 洛凡尘沉吟了一下,决定先行前往神凰战区。 一是完成对瘸子承诺, 给凤氏凰氏上上强度压力,操练操练的她们的天骄。 二是他除了神凰战技, 其他手段太过于明显,容易被人认出来,此时不了解情况不易曝光,还是敌在明,他在暗的老六感觉好。 搞清楚了再跳出来明牌人前显圣才是他的习惯操作。 大概也是能再见到金毛少主、杨希若和那热辣小磕巴的。 “嗖——” 一路上光是耳听便已对战争残酷深有体会,当洛凡尘亲眼见到那斜插割裂在整块魂武大陆版图上的西北战线时,整个人都狠狠一颤,眸子满是震撼。 无数营地绵延成百上千里, 山坳间,荒野间,丛林间,尽皆能见到大片火光, 整个大陆的魂师几乎都征调上了战场,狼烟滚滚,血气升腾。 空气中都弥漫着血腥味,天空被阴云遮蔽,秋天马上结束,寒冬将至,北风刮着飒飒血腥寒风,吹散了不知多少亡魂。 洛凡尘穷尽天瞳须弥远眺之力,也未能看见战线尽头,心头泠然。 向着对面望去, 跨过战线,便如渡过了无尽黑渊一般,那边一道道血色营盘安扎,滚滚黑气翻滚,散发着诡谲气息。 洛凡尘瞳孔突然紧缩, 因为高空之上远眺,那连绵的血色营盘后方,白虎帝国和玄武帝国的方向,尽皆被翻滚的黑雾笼罩,一切皆不可见。 黑雾之中似是隐藏着什么东西在掠动,充满诡异。 “这血魔教到底做了什么?” 洛凡尘很快判断出:“让帝薇央她们忌惮的大杀器,必然藏在那黑雾之中。” “不行,计划都变通一下!” 洛凡尘本来的计划是仗着银面和隐身深入敌军,探查一下那边的情报,这样知己知彼,对己方有利。 但那诡谲黑雾覆盖了敌方大本营, 很难保证没有什么特殊手段,可以识破他的隐身。 毕竟这隐身力量与诡异同源。 算了! 还是别浪了! 做得苟中苟,方成人上人。 其实洛凡尘更眼馋由实化虚,免疫一切物理攻击的能力,不过也不知道还有没有类似的诡异给他用业火炼化吸收。 “去神凰战区,先易容报名参军!混入军队再说。” 如今他已至西北战线边境, 眼见情况不对,苟到极致,迅速调整战略计划。 可惜了, 没遇上两个邪魔外道,让饿了许久的蛟龙儿子继续吞噬进化。 “啾——” 一声奇异特殊, 尖锐嘹亮的飞禽啼鸣自下方传来,刺入洛凡尘耳膜,吸引他的注意。 他隐身隔着云层, 透视看向下方,与对面血魔营盘只有一线之隔的杀戮战场…… —————— 凌晨五点四十九,白龙头昏脑涨,颈椎疼,感觉要犯病,呜呜呜,先去睡一会儿兄弟们,等会儿七点还得去上班,我还是天真了,体制内没那么好辞,不过已经递交上去了……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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