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?” “你小子这就要走?” 残老院的老头子们惊了, 这小子上午才刚来残老院报平安啊。 然后一直都没闲着,先帮瞳瞳疏导疗伤,然后修行天瞳、凤凰、苍龙、截天四大秘技,不断的在消耗精力。 总算能歇下来了,坐都不坐,直接要走? 洛凡尘苦笑道:“诸位前辈,西北战线情况不明,小子我睡不着觉啊。” “我弱小的时候,活着都费劲,行事利己一些倒也心安理得。” “如今也算学有小成,不出些力气,寝食难安。早一天到达战场,也许战场便可以少一个愿意为大陆抛头颅洒热血的战士伤亡。” 瘸子众残老闻声沉默,不再阻拦, 瞎子踏前一步,手掌拍了拍他的肩膀, “小子,平安回来。” “我们几个老家伙,可就你这唯一一个衣钵传人。” 洛凡尘洒脱笑道: “哈哈哈,前辈放心,祸害遗千年,小子活万年。” “你小子,还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,一点不带怂的。” 瞎子笑骂挥手:“去吧。” 洛凡尘眸子注视向躲在聋老背后不露头的小丫头, “瞳瞳。” “你是怪大哥不多陪你一些时日吗?” “没……” “没有。” 瞳瞳仅仅只露出小脑袋,摇了摇头。 “唰!” 洛凡尘闪身来到聋老身后,单膝蹲伏,把住小丫头双肩转了过来,看见盲女紧紧咬着嘴唇,不让自己发出其他声音。 洛凡尘心中叹气,温声心疼道:“对不起瞳瞳,怪大哥半年没传消息回来,让你枯守半年,一回来便又要走。” “哥哥,瞳瞳没有怪你!!” 盲女松开咬紧的玉唇,紧闭的眼角登时渗透出小珍珠。 “瞳瞳知道哥哥已经很累了。” “哥哥需要面对好多好多事儿,瞳瞳却一点忙都帮不上。” “瞳瞳不说话不是生哥哥的气,是怕忍不住哭出来。” “瞳瞳哭出来哥哥会难受的!” “瞳瞳不想让哥哥难受,瞳瞳不哭,瞳瞳会努力的!” “争取帮到哥哥!不是累赘!!” 盲女抬起小手,手背用力的擦拭着眼角,唇角向上弯出微笑。 可是弯啊弯,就是笑不出来啊。 露出了一个笑比哭还难看的小表情,让洛凡尘心都要化了。 洛凡尘单膝蹲伏,手指轻轻刮了刮盲女的琼鼻,温声笑道: “哥哥一定会回来的。” “不然怎么从这群爷爷手里把你拐走,游山玩水。” 老瞎子努力:“好啊,你小子算盘珠子都崩老夫脸上了!!” “我就知道!” “我就知道你小子没有好心眼!”断臂老人暴跳如雷。 “扑哧——” 看到哥哥在尽力的哄,爷爷们也在故作夸张滑稽的生气样子,瞳瞳破涕而笑,一双小手推搡着洛凡尘。 “哥哥!” “快走啦!!” “瞳瞳长大啦,以后再也不哭鼻子了,不然怎么帮哥哥!” 洛凡尘沉默了, 良久无言, 他骤然起身,笑着打趣到: “小丫头,哥哥这么厉害,你能帮什么忙,吃喝玩乐吧!” 他冲着诸残老拱手,再度深深行了一礼。 老瞎子呲牙咧嘴:“诶呦,你小子非得整这死出是不是,滚滚滚!!” 洛凡尘充耳不闻,起身认真道: “小子自认看人还算有几分眼力,” “诸位前辈的过去晚辈并不清楚,如今所为何事晚辈也不知晓。但能确定的是,诸位定然也是在默默无声处,承受着某种常人无法忍受的煎熬。” “希望可以早日修行有成,帮各位前辈共同分担!” 骂骂咧咧的众残老,神色一滞,略有愣神的看着洛凡尘,眼底眸光变得柔和了太多,宛若在看自家子嗣。 老瞎子嗤声道:“若吾等是邪魔歪道呢?” 洛凡尘洒脱笑道:“那小子便奉陪诸位一起邪下去好了,我这人没那么高尚,比不得圣人,向来是帮亲不帮理。” “滚滚滚!” “我们这群老头子还没死呢,轮不到你扛什么东西!” 又是一片骂声, 洛凡尘大手摸了摸瞳瞳的发丝,而后果决转身,背后展开光暗龙翼,脚踏凤凰火云,化作流星远去。 瞳瞳憋了半天,绷不住了,小珍珠滴答滴答流淌。 “哥哥好累的。” “哥哥从来没有嘴上说的那么自私,他就是天底下最好,最好的哥哥!!” 向来最心疼瞳瞳的老瞎子, 冷着的脸对着洛凡尘离去的方向,突然开口道: “聋子。” 他并未扭头,嘴唇开阖,平静发声道: “上次的事儿,为了大局,我忍了。” “这次……” “若是这小子死在外面,” “老子不管了。” “出去杀他个天翻地覆。” 聋老淡然笑了笑,“这小子,福缘深厚到我们都无法窥探清楚,你觉得他像是短命之人吗?” “说不得背后还有比我们藏得更深的存在护着。” 老瞎子不作声, 心眼散发光芒,仿佛要照遍山河大川一般。 “可惜了,留给我们,留给这小子修行的时间都不多了。” 瘸子惋惜摇头:“不然他真的有机会逆天改命呢。” “爷爷们,瞳瞳想去帮哥哥。”盲女刻意举起了自己探路用的青竹杖。 老瞎子摇头。 “你这丫头!” “如今有洛小子帮忙,你已经摆脱了生死危机。” “当务之急就是好好修炼。” “争取等这小子下次来的时候吓死他。” 老瞎子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期待表情,嘴角上扬起来。 “我们家瞳瞳不是什么双目失明的可怜虫,她可是足以给人无限惊喜的孩子啊。” “坏了!” 老乞丐蹙眉:“忘了再提醒他要小心那苍龙老狗。” “嚓嚓嚓——” 月光下,杂草丛生的破败村落,那符文锁链缠绕的幽深墨井,突然震动,大量涌出墨色汁液。 井内传出奇异特殊的摩嚓声。 似是有成千上百万的虫子在同一时间,咯吱咯吱的啃食着铁链。 “该死!” 老瞎子咬牙,第一时间闪回井边,释放心眼。 “唰唰唰!” 断臂老人,聋子和瘸子也一齐出手,锁链哗啦作响…… ———— 难怪别的作者都已经恢复了两更和三更, 白龙确实高估了自己的身体强度,晚上回家后头昏脑涨,到底还是装逼托大了!!! 跟大家说一声抱歉! 不过还是会尽力更!只会比别人多,不比别人少。 今天继续冲!! 白龙愿意多更是想回报兄弟们的感情,如果有打榜读者不满意的,可以拿着截图找作者给你退礼物钱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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