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唰唰!” 洛凡尘洞开的天瞳中央,玄奥繁琐的符箓光华大盛。 面对惊疑不定,直勾勾观望他的残老们,洛凡尘迟疑问道: “大残前辈,您确定第五式您是花费两年半的时间才练成的吗?” 老瞎子嘴角一抽,什么话,这叫什么话? 老夫花费两年半练成,已经被师傅赞誉为绝顶天才了好吗? “你小子不会告诉我,你已经练成了吧。” 老瞎子问话的时候,心肝都在颤,不敢接受这个事实。 洛凡尘挠头,迟疑道:“应该没有吧。” “我可能练错方向了,不然咋可能二三十息就练成。” 说实话,他自己也感觉凝练第五式的速度有点不正常。 “二三十息就练成……焯!!” 老瞎子嘴巴张开,内心哀嚎出声:“你小子是不是想故意气死老夫,好继承老夫的宝贝瞳瞳。” “爷爷~”盲女瞳瞳气鼓鼓的跺起小巧莲足。 无耳聋老开口道:“瞎子,这小子没有故意气你,他的心声告诉我,他没有说谎,如果不是练成方向了,咋可能比你快这么多。” 老瞎子差点咬到舌头,扎心了。 感觉聋子不澄清还好,一澄清更难受了。 他一直自视甚高,以为自己是天才,大多数人愚钝的像头猪。 直到他收了洛凡尘,这才发现…… 蠢猪竟是我自己? “不!不可能!你小子再天才也不能这么快就练成。” 老瞎子连连摇头,出招试探, 心眼激射出瞳力光丝,在空中勾勒出一道道繁琐玄奥的光阵,这是从未教导过洛凡尘的东西。 “小子,如果你学会了,就应该清楚第五式怎么用了。” 洛凡尘天瞳一闪,瞳中倒映出老瞎子布下的重重光阵。 那枚刚刚凝聚出的符文形态迅速变化,最终竟然与外界光阵一模一样,从瞳中被激发弹射了出来。 匪夷所思的一幕出现了,光阵符文在空中迅速放大,竟然与老瞎子布置的一模一样,分毫不差。 两大光阵撞击在一起,最终一同化作瞳力光粉消失。 “学会了?” 老瞎子神情恍惚,足下踉跄,在最自信的领域被震撼的头皮发麻。 扭头嘴唇哆嗦,冲着其他残老似哭似笑的失神道: “老夫用了两年半,这小子真的二三十息就练成了。” 瘸子等人心头震动。 这小子何等恐怖的学习能力,将老瞎子刺激打击成这般模样。 “额……” 洛凡尘尴尬站在那里,这徒弟把师傅给学疯了,连忙安抚:“您老先别激动,别激动,一点小事不至于哈。” “小事?”老瞎子症状更严重了,捶胸顿足。 旁边断臂老人翻起白眼:“你小子是懂安慰人的。” 就像小伙子要跳楼, 你在旁边说,小伙子别难过,想想父母,想想媳妇。 结果父母从小将他抛弃,娶个媳妇还卷钱跟小王跑了。 本来不是真心想跳的…… 老瞎子好半天才缓过劲儿来,凑上前追问道: “你小子一定找了某种诀窍对不对,不然如何能做到这么快就掌握第五式?” “啊?” “这……” 洛凡尘语塞,挠头迟疑道:“我就是把您传过来的信息一看,然后一练,就会了啊,没有什么诀窍。” “卧槽!” “好一个一看,一练……” 瘸子等人惊呆了,老瞎子道心直接崩碎。 徒弟太妖孽,这师傅当的一点体验感都没有。 “天道昭昭,变者恒通;以彼之道,还施彼身。” “窥天神炼第五式:复行其道。” 可以借助灵瞳之力,复刻他人施展过的技能,化为己用。 缺点就是必须立即施展,不能储存,而且受限当前个人战力。 但足够恶心人。 洛凡尘眸光闪烁,出声道:“大残前辈,小子似乎知道为什么能掌握的如此之快了。” “说?” 不止是老瞎子,一众残老都聚精会神的听了过来。 洛凡尘分析道:“别人学习这招复刻秘技,需要从无到有,小子天瞳其实觉醒之时就隐隐有复制的能力,如今更像是升级激活。” 老瞎子神情逐渐错愕, 怎么感觉越听越气,意思不就是,这小子的天瞳位格,远远超过他的灵瞳,未修炼便具备一些他苦修才能有的神通吗? 其实洛凡尘还有一点没说, 这窥天神炼第五式,在他手里发挥的作用跟在老瞎子手里肯定不一样了。 他拥有逆天级悟性,过目不忘的本事,天瞳复刻完对方的技能,他可以瞬间记住对方技能施展的方式。 哪怕受限于魂力特殊运转方式等其他因素,不能立刻偷学过来,但也足够恐怖。 难以想象在世界大赛上,会带给其他选手怎样的噩梦,太无解,太惊人了。 你苦修多年的技能很好,现在归我了! 就如杨惊鸿春去冬来,苦修枪道多年岁月, 结果洛凡尘看一眼直接原样施展,甚至还能有所超越,那估计心态直接崩碎了。 老瞎子连连摇头,按住心中挫败感,唏嘘感叹: “魂武大陆天资才情十斗。” “你小子独占九斗,其他人共分一斗,太可怜了。” “老瞎子,你可得了吧。” 瘸子不吝赞美,吹胡子瞪眼道:“你想想,这小子青莲第四形态便是如此枪道武魂,第五形态、第六形态呢?” 一经提醒,断臂老人、乞丐、瞎子等隐退的大人物汗毛竖起,哆嗦了一下,感觉事情好像有些过于恐怖了。 瘸子砸吧着嘴,骂骂咧咧道: “魂武大陆天资气运十斗,这小子是特么独占十斗,其他人倒欠他一斗。” 盲女瞳瞳不知道洛哥哥到底有多厉害, 只知道高冷的爷爷们平日指点江山,评判天骄女帝,在哥哥来了以后,就夸个不停,变成话痨,她瓜子小脸没笑,心里却开心的像是抹了蜜糖一样。 转向洛凡尘方向,感应了一番气息,小嘴儿微抿,便神神秘秘的小跑回屋子, 路上还差点被石子绊倒,却全然不顾……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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