酆都水军自然没打算走。 要是别的情况下,还会迂回一下减少战损,扩大战果。 但眼下没那么多时间了。 战舰掉头,水下密密麻麻的幽灵水鬼像是一条大鱼摆尾带起的涟漪一般。 接着随着战舰再度冲了回去! 后面战斗虽然比之前激烈的多,但结果其实没什么悬念。 这些联军数量确实不少,但他们所有兵种加起来帝阶和半神阶的兵种都无法和酆都相比。 酆都兵种的质量更不是普通兵种能比的。 最关键的其实还是徐夜本人。 下品神阶都是这些领主难以逾越的高山,何况是中品神阶。 和大多领主不一样,徐夜的实力可没有一丝水份,甚至能在上品神阶的战斗中蹦跶,足以说明这一点。 但制式兵种仍然不可避免的死亡。 虽然每个幽灵水鬼能以一挡百,但仍然在快速消失。 徐夜干脆从战舰中飞出,单人独剑闯入联军阵营。 那些兵种一拥而上,然而下一刻恐怖剑光一闪而逝,那些兵种全都接倒飞而回,鲜血泼洒,残肢横飞。m.biqubao.com “草,这tm还是人吗?我的帝阶兵种被一招秒了!” “神阶就这么厉害?太夸张了!” “不愧是第一领主,快,多去些兵种,挡住他!” 哪怕已经深陷重围,徐夜却完全感受不到压力。 随意挥出一击就能灭杀一大片。 徐夜看了一眼远处那些领主聚集的地方。 要是到迫不得已之时,他不介意直接击杀一部分领主。 海面的战斗激烈无比,鲜红很快染红了海水,无数海兽闻到了这股腥味,蜂拥而来。 一时间水下进食的声音不绝于耳。 就在这时,下方翻涌的海水好像停滞了一瞬。 海面厮杀的双方若无所觉,但水下那些嗜血的海兽突然间顿住,接着一个个好似察觉到天敌一般,急忙向着远处逃窜而去。 只是片刻功夫,那些嗜血的海兽消失无踪。 就连还没开启灵智的鱼虾也好像察觉到了危险,没敢在此停留。 整片海域陷入了诡异的寂静。 突然间,一片金光从海底出现,像是阳光照射进了深海。 明明穿透力极强却不算太耀眼。 海底深处,一只巨大的眼睛睁开,金黄色光芒从中迸发而出,直直看向海面。 须即之后,又缓缓闭上。 过了半晌,那些没有灵智的鱼虾欢快游回,开始继续享用这些难得的美味。 不过那些开了灵智的海兽却始终没再出现。 …… 极南之地。 雷霆牢笼中的领主此时已经死伤过半。 还没死绝是因为四大顶尖强者根本没把这些领主放在眼里。 可就算如此,只是战斗余波飞出,就有成片的领主和兵种死亡。 躲闪不及,更无法抵挡。 大多领主已经绝望,干脆躲到边界处看着四大顶尖强者战斗。 “没成想我会死在这里,也没想到死前会是这么一副景象。” “死前能看到这么壮观的战斗,也算是有点安慰了。” “你们说我们领主真能达到这个层次吗?” “应该会吧,但我们是看不到了。” …… 四大上品神阶两两对战。 玉衡阁主虽然比震雷长老稍强,但看起来强的有限,短时间应该分不出结果。 另一边就不一样了。 天枢阁主几乎是压着开阳阁主打。 开阳阁主那庞大的巨猿躯体已经伤痕累累,看不到一丝好肉。 只不过他的战意愈发高昂,咆哮声震得一干领主七窍流血。 天枢阁主悬浮上空,无数雷霆环绕,稳如泰山。 他的实力本就强过对方,更别说还有灵魂契约在,开阳不会是他的对手,但也不能无视开阳的攻击。 此刻天枢已颇为不耐,眼中杀意升腾。 只是不多的理智仍然在思考着玉衡的用意。 突然间,天枢脸上一变,环绕其身的雷霆瞬间激发,却不是劈向开阳,而是掠向了玉衡。 但已经迟了。 本应势均力敌的情况突然发生改变。 随着一声轻响,震雷长老呆滞了一瞬。 就这极短的时间内,他后方虚空破开,顶着子鼠躯壳的玉衡阁主从中钻出。 闪烁着幽光的爪子向前一探,那道静止不动的闪电就直接崩散开来。 白光爆闪,所有人不由自主闭上了眼睛。 短短一瞬好似过去了百年。 巨大的嗡鸣声响起,无数雷霆从天而降,在一干领主绝望的眼神中如同雨幕一般浇了下来。 “玉衡,你该死!” 愤怒的咆哮声中,雷兽彻底化为闪电,舍弃了开阳,扑向了玉衡。 玉衡阁主现在入主的子鼠躯壳也大有来历,爪子不仅无坚不摧,甚至能在虚空中挖掘出一条通路,神出鬼没。 但雷兽拥有急速,显然更快一些。 两道身影在上空不断闪烁,终于相撞。 每一次碰撞,整片空间都在抖动。 数次之后,黑影不敌砸落地面,随着轰的一声巨响深深陷入了地下。 却不想搬山巨猿趁此机会高高跃起,巨掌裹挟着厚重的山岳之力狠狠拍下。 “砰!” 雷兽躲闪不及被巨掌拍了出去,如同流星坠落,狠狠砸在雷电牢笼之上。 这一巴掌搬山巨猿酝酿许久,力道大到不可思议。 那处雷电牢笼直接被雷兽破开一道口子,雷兽却是消失了踪影。 搬山巨猿两步赶到已达缺口处,看了一眼后狞笑一声,伸出双掌抓在了正要合拢的雷电牢笼两边。 那里的雷电瞬间活跃起来,生出一条条大腿粗细的雷电长鞭狠狠抽了过去。 只是几下,搬山巨猿的手掌血肉模糊,露出的白骨短短时间已经焦黑。 他却毫不在乎,张开大嘴咆哮一声,双掌用力竟然硬生生把缺口撕开来。 “吼!” 随着最后一声咆哮,雷电牢笼被撕开一道巨大的口子,搬山巨猿一步迈了出去。 残存不足百分之一的领主本已绝望,见此情形犹自不敢相信,揉了揉眼后怪叫一声冲向了那处缺口。 转瞬间雷电牢笼中只剩下狼藉一片。 地面上是成片的焦炭和大大小小的坑洞。 上空那道闪电不断扭曲,好似玉衡那一击破坏了某种平衡,使之再不能稳定下来。 没人注意到,之前离火长老陨落之处,有一团小小的火苗还在跳动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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