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于,九幽之森在望。 还未靠近,就有无数嘈杂的声音响起。 上空是密密麻麻的飞禽,下方是各种惊慌失措的走兽蛇虫,正逃难一般远离九幽之森。 后方无数灰白色枝干根茎如灵蛇一般向前探出,钻入土中,以极快的速度生根发芽,然后再次探出枝干根茎。 如此反复,向前涌来。 被覆盖的九幽之森中,各种恐怖诡异的嘶吼声不绝于耳,阴影中有东西不断走动,看似已经急不可耐,欲要破林而出。 偶尔有触手或者带有爪钩的兽尾从九幽之森伸出,捕食那些飞禽走兽。 黑云滚滚的上空突然出现一抹火红,接着一片火雨倾泻下来,笼罩住了一片九幽之森。 无数灰白的树干立马被点燃,烧的嗤嗤作响。 九幽之森里传来阵阵吼叫,好似被激怒,但最终还是没有凶兽窜出。 只不过火势虽不小,却没形成燎原之势,各种植物被点燃后冒出的汁液无法助燃不说,还能灭火。 没多久功夫,那处区域火焰就熄灭了。 烤得焦黑的土地也在转眼间爬满了各种植被。 龙晴当即一挥手,远处魔法能量再次浓郁起来,随着地底深处传来一声闷响,那九幽之森边缘处瞬间四分五裂。 地面出现无数豁口,不少灰白植物根茎裸露,整个掉了下去。 只不过没多久,就有密密麻麻的藤条枝叶爬满了那裂开的口子。 两个战争魔法下去,虽然短暂阻碍了九幽之森向外扩张的速度,但效果却不算好。 接下来是寒冰,毒雾,酸雨,雷霆…一系列大型战争魔法落下,杀伤力最好的竟然是天降雷霆。 只不过雷霆落下的范围有限,效果不太明显。 “退!” 诸葛亮突然下令。 戴英龙晴对视一眼,一边传下了指令,一边道:“要不我们直接派兵种过去,那些树木也不算太坚韧,砍倒应该不算太难。我们人数众多,齐头并进的话,应该有机会反推过去。” 诸葛亮摇摇头。 一直退出五里之后,诸葛亮才再次开口:“这些长出来的树木虽然诡异,但依旧还是有生命体,所以并不可怕,它们的作用其实是创造一个环境,也就是我们所说的地利。” “环境!” “没错,就是环境,让九幽之森里面那些凶兽活动的环境。”诸葛亮笃定道。 “难道你们没看出那些凶兽虽然一个个龇牙咧嘴,欲择人而噬,但却没有真正踏出九幽之森吗?想必这其中有我们不了解的原因在限制那些凶兽。 所以真正厉害的根本不是那些疯长出来扩张地盘的树木,而是那些凶兽。 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它们无法冲出来,要是现在就直接开战,损失绝不会小。” “那怎么办才好,这样不战而退的话,怕是会影响士气。” 诸葛亮笑笑,“无妨,我已经有了些想法,稍作尝试就会知道结果。” 当即传唤地行夜叉来到阵前。 “还得麻烦将军,在九幽之森前方地面劈开一道壕沟,尽量宽一些。” 地行夜叉也不废话,飞身跃起,手中大戟一挥而下。 随着地面一阵,前方出现了一条长约数十丈的沟壑,怕得有几丈深。 诸葛亮点点头,当即又让龙晴座下的火龙王出手。 一道赤色龙炎喷出,那附近地面被烤得焦黑,沟壑中土石融化,成了熔浆。 做好这一切,诸葛亮不自觉站起身来,死死盯着那处区域。 九幽之森边缘,无数树根枝干窜了过来,一步步扎根向前。 只是临近那些熔浆沟壑时,探出去的树根却没生长其来,甚至开始枯萎缩回。 其他区域疯长,那里渐渐形成了一处缺口。 只不过蔓延过去的树木,再次融合一起,继续向前。 但那里终究留下了空白。 随着‘滋滋’声不绝于耳,无数根茎试探着深入其中,最终那处熔浆沟壑熄灭,开始缓缓长出各种植物。 “这!有效!” 不少领主情不自禁欢呼一声。 戴英龙晴心里暗暗赞叹。 不愧是千古有数的智者,这么短的时间不止有应对之法,还得找到克制之道。 他们也想听听诸葛亮怎么发现的。 诸葛亮呵呵一笑,倒没卖关子。 “这说起来也不算什么。 之前看到九幽之森中的凶兽探捕食飞禽走兽很是积极,于是我就有了一个猜测。” “什么猜测。”刘晨星立马捧哏。 “它们无法出来,还探出触手肢体来捕杀飞禽走兽,更是一具尸体都没留下,这足以说明这是捕食,而不是单纯的嗜杀。” 诸葛亮侃侃而谈。 “既然捕食,那就说明它们虽然诡异,但依然还是有生命的存在,既然它们是有生命的存在,那些树木自然也不列外。想通这点,要找到克制之法就不难。” “九幽之森里面的树木再怎么诡异,也要依托在大地之上,它们想要生长也只有汲取土元素的力量,那要是把那片土地的生机泯灭,那它们还能快速生长起来吗?” 这……九州高层面面相觑。 这办法其实真的很简单,但在这之前却没人想到。 所有人都觉得这里的世界充满玄幻,而九幽之森里面的东西又诡异无比,应对起来也极为困难,根本就没想过可以这样应对。 “闲话少叙,既然可以行得通,那眼下就好办多了。” 诸葛亮当即传令让大量兵种出手,在距离九幽之森前方百里开外,开始挖掘出一条巨大壕沟。 虽然时间很紧,工程量也极大,但绝大部分兵种早已是非人般的存在。 只是短短时间就进展极快。 “火系、土系兵种一起出手,一旦壕沟成型,立马铺就火墙,最好是把前后十里之地烤成琉璃,让此地寸草不生。” 一处地面冒出浓烟,接着一股热浪直冲天际。 地面裂开,火红的岩浆冲天而起,转眼就形成了岩浆湖泊。 湖泊之上,一个巨大的白骨骷髅头漂浮其上,无数岩浆荡漾开来。 此刻的炎魔之主算是少有高光时刻。 无数火系术法铺下,把它衬托得像是一尊神祇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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