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就先杀了他们吧!” 村长对着边上村民吼道:“他要破坏恩人的庙宇,砸了恩人的神像!你们还等什么!” 那些村民闻言一个个面目狰狞的冲了过来,手中举起了各种各样的家伙事儿。 嘴里还叫嚣着: “杀了他!他竟然要破坏恩人神像。” “怎么有这么坏的人,砍死他!” 显然,在他们眼中,徐夜已经不是之前那个恩人了。 “大人,我有办法。”日游神手中出现一张白色灵幡,轻轻一挥。 “我这灵幡不止能用来攻击,还能翻转乾坤,让天色变幻,眼下让白昼变为黑夜,能封闭与我同阶者的些许感知,更不用说普通人了。” 说着白色灵幡一卷,把这片区域整个都包了起来。 正冲过来的那些村民一怔。 看着周围纷纷疑惑起来。 “我怎么在这?天都黑了,得快点回家了,不然婆娘该说我再外面鬼混了。” “是啊,都这么晚了,家里还没喊我吃饭?越来越不像话了。” “诶,我怎么拿着个碗跑这里来了,饭都凉成啥样了,你们先聊,我得回去添饭了。” …… 在徐夜眼中,现在依旧是白天。 但在这些村民眼中,眼下已是深夜。 所谓日出而作日入而息,到了这个时间点自然是各回各家,各找各妈,得休息了。 这是他们的生活规律,也可以看成是天性。 很明显,随着日游神出手,他们的天性稳稳压过了村长的蛊惑。 庙宇和村长,他们都好似没看到,更别说徐夜两人了。 这就是日游神的天赋神通了。 所谓夜游好见,日游难寻。 夜游神哪怕是普通人也会闲聊说起,甚至说的有鼻子有眼,不管见过没见过,至少夜游神普通人是知道的。 但何曾听人谈过日游神? 身为鬼神,能在白日巡游四方,他的实力比夜游神更强三分! 灵幡发挥效果的时候,他守在徐夜周围,死死盯着村长。 对方气息依然是普通人,但自然不能以普通人看待。 “哈哈,好好好…呃~” 村长正哈哈大笑时,一道精光一闪而逝,他的眉心瞬间出现一道细小裂缝,接着头颅整个炸开! 徐夜不动声色收回手臂。 刚刚对方大笑竟然颇为放松,这样的机会他自然毫不犹豫选择了出手。 并且一出手,就用上了神弓! 狮子搏兔的道理谁都懂,但能这么果断的根本懒得去揣摩其中道理,因为已经这么做了。 日游神不愧是酆都鬼军,不感到意外不说,丝毫没放松警惕。 他抖手向庙宇再次打出一道白光,前方金光罩微微一颤,轻松接下这一击。 接着一抹金光从庙宇中飞出,径直落向村长尸体上。 还未落下,日游神吹出一口灵气,准备截住这道金光。 但金光完全无视了他的攻击,继续下落。 眼看金光就要落到村长尸体上时,日游神干脆又是一击,这次的目标却是那无头尸身。 既然不能阻断金光,那就毁了接纳金光的事物! 那本来已经死去的尸身却在此刻动了,身体凭空横移出去,妄图接下这抹金光。 就这时。 一杆携带极寒之气的大枪嗖的一下飞至,穿透尸身的同时,枪身弥漫出极寒之气,把尸身硬生生冻结在枪上,随之拖着飞了出去。 这自然是徐夜的手笔。 此时的他眉心张开一道竖眼,入目之下,整个世界基本全是黑白之色。 只有那庙宇中的神像染上了浓浓的金黄,村长尸身上也带有星星点点。 显然两者之间有所勾连,徐夜自然不会让它们轻易结合。 “你们激怒我了!” 尸身怒吼,浑身气息飙升,轻易就迈过了帝阶,达到了半神,并且气息还在提升。 无头尸身伸出双手,要把身上长枪拔出。 但徐夜和日游神又怎么会坐视不理。 一起追至,灵幡和大剑一起落下。 结合三极如意枪的威力,区区尸身自然抵挡不住。 顷刻间被打的分崩离析。 这下终于死的不能再死了。 只是徐夜视野中那尸身上星星点点的金光飘起,径直落入了那座庙中,却是无法阻拦。 “可恶!”村长的声音响起,他真没料到这两人丝毫不讲武德,突然就对他下手了。 不是还要询问自己到底是谁的吗? “难道你们因为这样就能杀了我?” 庙中金光落下,一个人影显化而出。 看到这道人影的时候,饶是徐夜有了些心里准备也吃了一惊。 那面容有些许陌生,又颇为熟悉。 竟然是自己! “这……大人。”日游神面色难看:“他身上也有你的气息。” 徐夜面色微变。 意思还不是假冒的? 这又是怎么回事? “呵呵,你说,这何来窃取之说?我本来就是你啊。”庙中的徐夜脸上露出诡异笑容。 说着从庙中冲出,径直杀向徐夜。 眼看日游神有所迟疑,徐夜也知道冒牌货带着与自己气息一般无二,日游神难以出手,干脆吩咐道:“他交给我,你想办法破开那层结界!” 对方这显化出来的身躯不算个事,庙宇中的神像才是重中之重。 手一招三极如意枪落入手中。 对方也就是半神境界,徐夜自然不惧。 有着半神器在手,还一身帝器的徐夜实力根本不是同阶能够抗衡的。 交手只不过一炷香时间,徐夜另一只手抽出星月十方,运足灵力斩下,随着一声惨叫,对方被一分为二,尸块坠落地面。 徐夜抬手指天,数道雷霆落下。 尸体眨眼成了焦炭,被徐夜张口一吹,灵风之力刮过,尸体化为齑粉。 还不等他歇息,庙中神像再次落下一道金光。 下一刻,又一个徐夜狞笑着冲了出来。 双方再次交手在一起。 半神阶交手的声势自然不小。 打的这一片区域山摇地动,上空风云变色。 可百鬼村的村民硬是没什么动静。 就好像彻底进入了黑夜,陷入了深度沉眠之中。 日游神在拼命攻击庙宇前那层结界。 不过任他如何卖力,使用什么方式,那层薄薄的金光结界巍然不动。 “啊!” 又是一身惨叫。 假徐夜再次被击杀,尸骨无存。 庙中金光闪耀,一个全新的徐夜再次出现。 他甚至还嘲讽的看了一眼日游神,对着徐夜嚣张大笑: “没用的,你无法杀死我!但要是我杀了你,将会取而代之!” “要不是你们之前偷袭毁了我的信仰肉身,你不会这样轻易击败我。” “不过你能一直保持这样的状态吗,哈哈哈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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