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既然是想谈合作,你我要合作些什么?你又能带给我什么?” 徐夜是真不知道对方的需求,更没有想过对方能为自己做些什么。 “我族确实强大,只不过想存活下去,就不需要这么强大,只要天翻地覆后能成为一个强大的种族,至少雄踞一州之地!而我,将成为我族的王,我的目地就这么简单。” 玉衡阁主霸气十足。 “你现在掌握一件神器,还是领主中的佼佼者,现在就已不同凡响,我们暗中合作,或许许多事情会轻而易举达成。” “比如抹杀一两尊阁主,又或者灭杀一片区域领主,都不是太大问题。” 玉衡阁主描绘的颇为精彩,徐夜光是想想就觉得大有可为。 只不过他的警惕心依旧没有消除。 “你说的天翻地覆是什么意思?” 玉衡阁主明显顿了一下。 “为表诚意,这倒是可以告诉你。” 徐夜屏住了呼吸,他直觉对方接下来所说的可能会比较重要。 “你可知千年前为何有十多尊神灵,如今却是一尊也不得见?” “呃,难道不是都陨落了吗?” 玉衡阁主摇摇头,“当初大战虽然异常惨烈,神灵全部陨落,但那种存在,只要不是神魂俱灭都还有一线生机,比如光明灵巫。” 徐夜暗暗感叹对方消息灵通,好似许多事情他都知道。 珍宝阁作用远比他想象的要大。 “既然光明灵巫能转世重修,其余神灵说不定也有存活下来的,加上那时也不乏许多强者,为何这千年来从未有神灵重现?” 玉衡阁主也不指望徐夜能答,他指指上空。 “因为,天未开!” “天未开?” “没错,天未开,灵气远不足让我们迈入到神灵之境,何况神格至今蒙尘未现。” 徐夜迟疑道:“你的意思是开天已经不远了?” “没错,从中州解封算起,要是累积到天自开时,需要十多年方成,但有人等不了那么久。” 玉衡阁主浅笑一声,“你以为如今几大区域的杀伐从何而来?这是有心者在用杀戮浸染天地,以期开天之日提前到来。” “这个时日不会太远了。” “至于我能给与你什么。有我在,你至少不用担心短时间内被魂族盯上,甚至能给你带来不少好处,我们消息共享后,你将不会如现在这么被动。” 玉衡阁主双眼眯起,又道,“何况九幽之森就在你身后,你莫非以为它会一直这么安静?” 徐夜脸色不由一变。 对方说的一点没错。 “就算将来一切平定,我们依然还能合作,魂族数量注定不能太过壮大,只能缩减控制到一定程度,所以我没有必须针对你的理由。” 说实话,徐夜心动了。 好处不好处的倒是其次,他最需要的是时间。 要是对方真可靠,无疑能给他争取到不少时间,就算往后撕破脸,酆都也绝不会像现在这样面对一尊阁主而如此孱弱。 他抬头看向已经走进地狱殿的诸葛。 对方也轻轻点了下头。 “那你需要我做什么?” 玉衡阁主闻言笑了,他知道徐夜这是心动。 “说实话,我看重的是你潜力,以酆都现在的实力,所做的实在太有限,不过你们领主成长的速度哪怕让我也十分惊讶,你应该离突破不远了。” 他翻开手掌,掌心出现一支灰黑色三角沙漏。 沙漏中隐约有缕烟雾在随意飘飞。 “此物是一件相当罕见的秘宝,使用后神魂进入其中,沙漏会复制出两个实力相仿与之对战,若能胜,好处自然也不少,你晋升为神阶足以,当然,只有一次机会。” “若败嘛……” 他没继续说下去,只是意味深长一笑。 “说的好听,复制出两个实力相仿的自己与自己对敌,胜利哪是那么容易的?”徐夜嗤笑一声。 对方哪怕不说,他也能猜测到一些。 一旦败了,那估计就是九死一生了。 他再有信心也没自负到有绝对把握打两个自己。 不过嘛,这东西自己不用,给兵种使用,或许还不错。 “这是我的诚意,也方便我们及早合作,至于用不用就是你的事情了。”玉衡阁主说到这里转身向外走去。 “你一旦突破,我自会派人联络你。” “等一下!”徐夜连忙喊道,“我还有件事。” 见玉衡阁主转身望向自己。 徐夜认真道:“当初在极东时,我手下有一领主被魂族带走,至今虽未死却无法联络,想来想去应该落在了你手里吧?” 侍书童领主苏笙成为酆都附属领主后,为酆都出力不少。 加上潜力也相当大,徐夜一直没忘他的功劳。 眼下有机会自然要问个清楚。 玉衡阁主呵呵一笑:“你说的苏笙吧?没错,他确实还活着。” 见徐夜还要说,他摆摆手。 “我们合作还未展开,提要求太过早了些。” 说完,再不啰嗦,身影一闪,已经消失在原地。 徐夜叹了口气。 不过还活着就好。 这时城隍闪现进来,“大人,对方已经离开了酆都。” 徐夜松了口气,看向掌中的三角沙漏。 这东西他自然不好使用,不是成功不成功的问题。 而是不能涉险。 万一是对方的手段,那就得不偿失了。 不过酆都兵种都是不死之身,倒不惧这些。 现在酆都突破神阶的兵种已经有四尊。 项羽,白起,赵云,谛听。 九幽修罗王因为和谛听捆绑的关系,突破神阶也指日可待。 徐夜稍作犹豫,叫来了孟婆。 孟婆潜力不差于上面几位,加上力量诡异,使用这个秘宝成功几率也不小。 不出意外的话,酆都很快会再添两名神阶兵种。 对于自身,徐夜感觉只差一个契机。 一旦成就神阶,运用手中神弓,杀伤力绝对不会是现在这样。 当然这或许才是玉衡阁主想合作的前提。 …… 酆都领地外,空间一阵波动,刚刚还在酆都的玉衡阁主显现出了身形。 一步迈出时半边身体直接溃散化为飞灰。 一道如梦似幻的身影飘散而去。 戊狗呆滞一下后用力晃晃脑袋,这才看向自己这身躯壳。 半晌后惨叫一声,“我的天狗躯壳就这样毁了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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