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呼——呼——”
不管外面寒风如何呼啸，都没有影响到山洞里的人。
谢栀这一觉睡得十分舒服，没有赶路的疲惫，她翻了个身，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什么不对劲。
但想不起来，不过啸的肩膀还挺舒服的，竟然没有把她吵醒，骨头都偶偶睡软了些。
还有瑶，这么久没见，也不知道她说的惊喜是什么。
那是离开部落前的事了，瑶跟她说完要换的的东西后，说什么等她回来给她一个惊喜。
“呼......”谢栀呼出一口清浅的呼吸，下意识绷紧身体，伸了个懒腰。
却一下子睁开眼睛，放下动作，坐在床上有些呆愣模样。
她这是......在哪？
啸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她这副傻乎乎的样子，那双明亮耀眼的眸子里闪烁着迷茫，像是还没有反应过来。
和平日里不一样的样子，让啸顿住了脚步。
而后他走过去。
像是察觉到声音，谢栀转过头：“我们回来了？”
啸坐在她旁边，身体挺拔，宽肩窄腰，揉了揉她凌乱的头发：“嗯，昨晚刚到部落。”
“怎么样？要不要再睡一会？”
声音哪里有面对外人时的冷漠，生怕声音大了吓到怀里的人。
男人的身影高大，几乎把谢栀全部遮住。是有不小心露出了一角和他强势的手掌，从侧面看，男人把女人圈住。
占有欲十足。
谢栀抬头，在啸肩膀处碰了碰，尽显亲密。
“不用，睡了这么久有点饿了。”谢栀掀开身上的兽皮就要下去，她这才发现自己换了身衣服。
是谁帮她换的，一目了然。
肩膀上还留着一个小小的红色印子，她看着啸一眼。
露在外面的手臂颤抖一下，然后是鸡皮疙瘩，冷，真冷。
谢栀发现木门在啸进来的时候就已经关闭，却还能听见透过缝隙传来的呼啸声。
“裹着。”啸把虎皮给人盖上，只露出一个脑袋。
感受到温暖，谢栀松了一口气。
啸身上的温度很高，不管怎么看都不像是刚从外面回来的。
啸走到门口的熄灭的木柴堆，拿出一个黑黢黢的东西。
谢栀瞥向递到面前的红薯，眼神仿佛含娇，“啊”了一声。
吃着香甜的红薯，谢栀被滋味甜到心里。
男人专心看着她，眸子里仿佛有万种神色，神情只是其中一种。
不知道怎么的，她想到了啸上次给她的龙角，像他的眼睛。
啸又喂了她一口，谢栀回神，朝他笑了下，啸明显愣住了，眸子里也荡漾着笑意。
“栀！栀！”
外面穿来吵闹声，瑶还是一惊一乍，不一会，人像是到了门外，“咚咚”两声。
谢栀从虎皮口子探出一只手拿过红薯自己吃，啸过去开门。
雪花顺着寒风吹进洞穴，带来一丝凉意。
“快关上。”谢栀感觉自己的热乎乎的红薯都要不热了。
悄悄瞥了眼今天的温度，比昨天低了整整十度！
靠，难怪她感觉自己要被冷死了，不着虎皮才勉强不冷。
瑶拍掉身上的雪花才过去，啸关上门。
“栀，你这一觉睡得可真长，都到下午了。”瑶一屁股坐在谢栀旁边，瞅她裹得跟只熊一样，“你不会就穿了一件兽皮衣吧？我就知道，喏，给你的。”
“兽皮衣？”谢栀看了两眼，兽皮的缝合处针脚细密，可见用心。
“这不会就是你给我的惊喜？”谢栀挑眉。
瑶“嗯”了声：“怎么样？还是我阿妈想到你没有兽皮衣，本来想早点给你的，谁想你就去集会了。”
谢栀瞥她：“这是你阿妈给我，又不是你做的，算什么惊喜。”
瑶脸上一红，像是被拆穿后的不好意思：“谁说我没做，这个地方就是我缝的！”
被瑶指着的地方，针脚一看就是被缝了两遍，还歪歪扭扭的，和别的地方不太一样。
“我相信你说的是真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谢栀给了她一个“你竟然没有自知之明”的眼神：“这里一看丑得格外不一样。”
“好啊你！竟然拐弯抹角地说我缝的丑！”瑶嘟着嘴，表示“我生气了，你快点哄我”。
但谢栀不仅没有哄人，还伸手在她脸上捏了两下。
然后摊着手让啸擦掉黑色的痕迹。
红薯皮也丢掉，才乖乖缩回虎皮里。
等啸回来还顺势朝着人靠过去。
不是她想秀恩爱，而是啸的体温比她高，就算隔着虎皮，时间一长，谢栀能感觉到深入皮肤的热意。
舒服。
她眯着眼，看到瑶生气地瞪大眼睛。
“好啊你，不仅手的缝的丑，还捏我的脸！哼，就算你和我道歉我也不会原谅你的，除非你给我做大餐。”
瑶气呼呼的，滴溜溜的圆眼透着皎洁瞪大光。
谢栀还以为她要说什么，竟然想着这个。
她这可就冤枉瑶了。
谢栀是不知道她做的食物对从来没有吃过的人的吸引力，在物质匮乏的时代，这些食物就像黑白世界里唯一的彩色，滋味丰富，自然是欲罢不能。
更别说是吃惯了谢栀做的食物的瑶。
在谢栀离开了一个半月里，瑶对此牵肠挂肚，“栀什么时候会来这句话”是她每天要想一遍的问题。
“行。”谢栀点头同意了，“你们兽皮够吗，记得多穿点，温度降得有点快，我估计还得降。”
“有，你不用担心，阿妈储存了好多兽皮。”瑶说，“昨天还下雪粒子了，以前寒季都没有过。”
谢栀和瑶聊了几句，得知族人已经把食物存放好，也做好了相应防护措施，就不再多说。
食物没有问题就行。
“昨天变天太突然，族长说这两天得把食物分发一部分下去。你们的食物还够吗？”
谢栀看向啸。
“够。”啸点头。
“对了，你要的给你带的东西，我拿给你。”说着就要起床。
为了不让一丝皮肤接触到冷风。谢栀扯着虎皮就要下去，嘶，草鞋可真冷，昨天湿透冻得发红，现在还发硬。
不能穿了。
谢栀又不能直接踩在地上，还没等她纠结，啸就把藤筐给她拿过来，就在她手边，方便她拿取。
谢栀勾唇一笑。
啸虽然没有表情，但也面色柔和，两个人的眼神黏黏糊糊，眼睛里只有对方一个。
瑶熟练地搓了搓手臂，咦，这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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