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了酒楼,宁婉儿再次寻了一个酒楼,一进门,便吆喝道: “小二,来一壶神仙酿!” 酒楼小厮匆匆走了过来,满脸歉意的低下头。 “不好意思客官,今日神仙酿已经售空了,要不给您换一种好酒?” 宁婉儿一怔,有些失望的摇了摇头,挥着手离开了。 又寻了一处酒楼,好在这座酒楼还有神仙酿,只可惜,只剩下三两。 宁婉儿将其买下,再次喝了起来,意犹未尽。 “唉,这样的好酒,限量作甚!也不知酿酒这商家……” 听到宁婉儿的话,不远处正在算账的酒楼掌柜手一抖,急急忙忙的走了过来。 这间酒楼是李承乾的产业! 仔细打量了一番宁婉儿的装扮,看其不似长安人,掌柜轻声开口提醒道: “姑娘慎言,这是太子殿下所酿造的酒!” 若是平日,掌柜听到这样的话语,并不会多管。 毕竟对方也没说什么过分的话。 可今日不同。 太子殿下身边的那位,今日在店中库房核对账本。 听着掌柜的话,宁婉儿心中一惊。 她未曾想过,这样的美酒出自当朝太子殿下之手。 江湖中传闻这位太子殿下十分贤德。 想来应是整日忙于政务,心系百姓。 怎的还有如此闲情来酿酒,还酿的如此之好?怪哉! 宁婉儿看向掌柜,拱手抱拳。 “在下初到长安,不知其中利害,多谢掌柜告知。” 掌柜点头,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。 “无妨,其实你也未曾说什么过分的话,只是今日那位在店里,我方才提醒一下。” “那位,余掌柜是在说我吗?” 身后悦耳的声音响起,掌柜脸色一僵,随后尴尬的转过头来。 “呵呵,魏姑娘忙结束了?” 在掌柜身后,魏柔身穿紫色绫罗绸缎,堪称国色天香。 在她身后,还站着两位持剑女侍卫。 魏柔轻盈一笑,并没有生气的模样。 “账目已经对完了,完全没有问题,这段时间余掌柜辛苦了。” 魏柔说着,身后侍女递出半个巴掌大小的锦盒。 “这是那位亲赐的美玉,希望余掌柜以后如现在这般尽心尽力。” 酒楼掌柜满脸不可置信的看向身前侍女递来的玉盒。 僵直了几秒后,颤抖着双手接过玉盒。 周围几个小厮投来羡慕的目光。 这可是太子殿下亲赐的美玉啊! 可以当做传家宝世代传下去了! 甚至有时候,会成为庇护一家老小的宝物! “小的以后一定尽心尽力。” 掌柜满眼通红,目光中充斥着忠诚和狂热崇拜。 一旁的宁婉儿暗自咂舌,结合刚刚掌柜的话,她已经猜出了这个店铺的真正主人! 面前这位绝色女子,恐怕是太子手下的人! 对一个酒楼掌柜尚且如此,她很难想象,对于身边的肱骨之臣,这个太子能做到何种地步。 好大的心胸和魄力! 这时,魏柔终于看向了宁婉儿,心中立刻被惊艳了一下。 好飒的女子! 面前的这位女子,身穿充满野性的红色劲装,眉眼间透露着不羁之色。 与长安城的大家闺秀完全不同。 魏柔上一次遇见这样的女子,还是李绛仙! 不过面前这位女子与李绛仙还是有些不同的。 李绛仙身上有着独属于军人的英气。 若用女将军来形容李绛仙,那身前的这位女子,则是女侠,充满了侠气! “这位姑娘,可是想喝神仙酿?” 魏柔轻抿朱唇,轻声开口询问。 见魏柔性格如此温和,宁婉儿也松了一口气。 “在下初到长安,确实对这神仙酿有所痴迷。” 听着宁婉儿的自称,以及直言不讳的性格,魏柔目光微眯。 江湖儿女,一向不拘小节。 结合这几日的“影子”的情报,魏柔对宁婉儿的身份,已经有了大致的猜测。 “若姑娘不嫌弃,我知道有一个地方有神仙酿,管够。” 宁婉儿目光一亮,但很快又犹豫了起来,斟酌开口: “我观姑娘应是名门之后,不知可识得卫国公二公子?” 魏柔微微一笑,心中已然确定了对方的身份。 “我与其妹关系莫逆。” 宁婉儿闻言,也放下心来。 害人之心不可有,防人之心不可无。 抬出李德奖的身份,自然是为了防止很多不必要的麻烦。 虽然今日与对方是初次见面,对方看起来又如此温和,没有理由伤害自己。 但万一呢? 江湖中可不止是侠肝义胆,更多的是尔虞我诈。 “不知可否很远?晚些我与卫国公二公子还有约。” 魏柔眉眼含笑,宁婉儿的想法她看透不说破。 “不远,就在长安城中。” “那还请姑娘告知。” “无妨,我顺路,一同前去吧。” “这…那就有劳姑娘了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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