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承乾怪异的看了一眼李丽质,什么时候自己的妹妹说话这么大胆了? “行了,莫要开皇兄玩笑了,你该休息了。” 李承乾说着,推着李丽质出了房屋,来到了一旁的偏房。 打开房门,点上油灯。 桌椅上看不到任何灰尘,床褥也被整齐的铺好。 想来是武顺打扫完偏房才去打扫的主室。 见没什么问题,李承乾轻声叮嘱。 “早点休息吧,皇兄先走了。” “嗯。” 李丽质应声,目送李承乾离开。 出了房门,李承乾并没有回屋,而是向着院长办公室的方向走去。 此时的校园已经没有来时的寂静,今日的最后一节课已经结束。 校园中的街道上,皆是来往的学生。 在接近院长办公室那栋教学楼时,李承乾停下了脚步。 似乎想到了什么,略微一思索,转头向着操场走去。 约莫走了五分钟,李承乾来到了操场的边缘站定。 想象中的昏暗并没有到来。 此时整个操场的周围,架起了一圈的火把。 李承乾满意的点了点头,在上次自己离开学院时。 学院内晚上除了几条主干道有火把照明外,其他地方几乎看不到光亮。 如今从这满操场的火光来看,学院的许多制度正在完善。 在脱离自己的情况下! 李承乾很欣慰,自己不可能把所有的时间都交给学院。 看来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,学院的几个副院长没有丝毫懈怠。 “不错不错,自己的咸鱼生活又近了一步。” 李承乾心情轻松下来,迈步进入了操场。 悠闲的走在操场的跑道上,身边时不时有跑步的学生经过。 虽然四周有火把照亮,但不靠近看,很难看清一个人的面容。 没人认出自己,李承乾乐的轻松。 在走到操场的另一侧后,李承乾停下了脚步。 在他的前方,人群聚集。 周围树立的火把十分密集,将整个区域照亮,宛若白昼。 十几架手推车停在其中,每个车上摆满了商品。 吃喝玩乐,一应俱全。 再看手推车正面,无一不写着:“武氏分铺。” 李承乾只是远远看了一眼,就离开了。 他在其中没有看到武诩,但他知道,这是武诩搞出来的。 魏柔昨日书信,与自己提过一次。 上次答应给对方一个地方“摆摊”,自己还没来得及选,就被召回了皇宫。 这些摊位如今摆在操场旁边,看样子似乎还挺受欢迎。 只要没人投诉,由着她吧。 此行的目的已经达到,李承乾转身向着住处走去。 原本前去院长办公室的想法也已经消失。 先前是怕自己不在,学院内的事务没人敢做决定。 现在看来,自己的那两个老师,这段时间没闲着。 回到了住处,李承乾伸了个懒腰,无事一身轻。 推开房门,一股淡淡的幽香钻入鼻中。 李承乾疑惑的点上油灯,微弱的灯光照在屋中。 床上不知何时多了一道倩影。 看着熟睡的李丽质,李承乾陷入了沉思,随后走出房门看了看。 对啊,是自己的屋子没错啊! 再次进入房间,李承乾来到床边,原本想要叫醒李丽质的手顿在了半空中。 想了想,将一旁的被褥给李丽质轻轻的盖上。 “睡觉也不盖被子,不怕着凉?” 李承乾轻轻责备着,在盖好被褥后,起身吹灭了油灯,走出了房门。 听着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远,正在熟睡的李丽质眼皮动了动。 …… 第二日清晨,熟睡中的李承乾感受到鼻尖传来的丝丝凉感,朦胧的睁开了眼。 见李丽质蹲在床边,笑看着自己。 李承乾没有理会,再次闭上了眼睛。 “我再眯会。” “嘻嘻,皇兄,天都亮了!” “嗯,” 李承乾闷闷的回了一句,但并没有起床的意思。 “对了,昨晚你怎么跑我房间里睡了。” 李承乾没有睁眼,随口问了句。 李丽质坐到了床边,脸不红心不跳的开口。 “本想问问皇兄今日什么时候去医治皇婶婶的,没想到皇兄不在屋里,我等着等着,就等睡着了。” 李承乾不疑有他,轻声“嗯”了一句。 “我再睡会,迟一些就去。” “嗯。” 李丽质手肘撑在膝盖上,用手托着脸,就这么默默的坐在床边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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