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日。 太阳刚刚探出天际,五爱级风景区的街道上只有三三两两的人群往来。 李二此时已经带着李君羡,来到了昨日李渊所在的足浴店。 不出他所料,李渊果然未曾离开。 看着四仰八叉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的李渊,李二伸出手想要唤醒李渊。 又想到了什么,犹豫了一下,最终还是收回了手。 知父莫若子,李二清楚,李渊如今生活看似奢靡无度,其实也只是为了麻痹自己。 当初在宫中,李渊可是整夜整夜的睡不着觉。 日上三竿,李渊醒了。 看着站在床前的两人,李渊打了个哈欠。 “来的这么早。” 李二无语的走到窗边,将窗帘拉开。 阳光照射进屋内,让本有些昏暗的房间瞬间明亮。 “嚯,好大的月亮。” 李二嘴角一抽,没有理会李渊的冷笑话。 待李渊收拾了一番,一行人就出了足浴店。 坐上马车,见马车未曾驶向长安城,李渊这才开口询问。 “这是要去哪。” 李二闭目养神,面色淡然。 “去见一些人。” 此刻李二坐于马车中,虽面露淡然,但心中却颇不平静。 多年来自己受的委屈今日终于要有个结果。 十年!你知道我这十年是怎么过的么! 每日不仅要面对繁忙的政务,还要面对自己老子的冷嘲热讽! 还有一个逆子时不时给自己添堵。 今日我李某人就要给自己正名! 想到这,李二偷偷睁开一只眼,看着一旁满脸疑惑的李渊,嘴角扬起一抹邪恶的笑容。 以后十年,准备怀着愧疚之心面对朕吧! 很快,马车停在了李村门口。 看着前方“李村”的标识,李渊心中升起一丝好奇之心。 李姓毕竟是本姓。 况且由自己这个做皇帝的儿子亲自带自己前来。 看来里面的人,与自己这一脉,有着不少的渊源。 见李二抬步向前,李渊也没有丝毫犹豫,踏步向前。 进入村落,很快便看到了人影。 李渊与李二向着前方人群走去。 随着距离的靠近,人影也逐渐清晰,不知为何,李渊只感觉自己的心跳莫名的加快。 直至一位中年男子搀扶着一位妇人从房屋内走出,李渊僵在了原地。 他难以置信! 而搀扶着郑观音的李建成,此时也看到了前方突然出现的两人。 看到李二,李建成似乎想到了什么,目光闪烁,犹豫不决。 然而当他将目光看向李二身旁的李渊时,身体如遭雷击,瞬间僵硬。 察觉到身旁夫君的异状,郑观音疑惑开口。 “老爷,怎么了?” 李建成渐渐松开郑观音,眼泪止不住的向下流。 “父皇!” 见李建成将要跪地,李渊亦是眼含泪水,急冲向前,拉住了李建成。 当李渊切切实实的感受到手臂上传来的温度,这才相信自己不是在做梦。 “建成…真的,真的是你么?” 李渊抓住李建成的胳膊不松手,他怕下一秒,面前的人就会消失。 “父皇,是儿臣,是儿臣!” 一旁的郑观音此时哪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,立马跪了下来。 周围李元吉的妻眷此时也反应了过来,立马都跪了下来。 看着周围一个个熟悉的面孔,李渊仍然感觉自己在做梦。 “好好好,都起来,都快起来。” 此时稍稍有些冷静下来的李渊,也能明白这一切出自谁的手笔。 这天下间,除了自己身后这个儿子,还能有谁能瞒过自己,让面前这些人,从世上消失。 看着一行人与李渊进入房屋,李二满头问号。 不是,自己这个最大的功臣就这样被抛在外面了??? 见没人出来迎接自己,李二冷哼一声,就这么站在外面,也不进去。 一刻钟后。 就在李二腿站的有些松麻的时候,众人簇拥着李渊走出了房屋。 李二立刻背负着双手溜达起来,仿佛在悠闲的逛着村庄。 李渊咳嗽一声。 “世民呐。” 李二站定,满脸淡然的看向李渊众人,心中忍不住大笑起来。 愧疚了吧!傻眼了吧! 没想到被你冷嘲热讽了十年的儿子竟是如此的仁爱吧? “把承乾唤来。” 李渊说完,又带着众人回到了屋内。 李二一脸懵逼的看着再次消失在自己眼前的众人。 …… 很快身处东宫的李承乾,也收到了李二的传话。 “李村……”biqubao.com 李承乾低声呢喃。 根据传话太监所说位置,李承乾在脑海中搜索起来。 对于长安以及周边的地图,他早已过目不忘。 可他搜寻了许久,也未曾搜索到关于李村任何一点信息。 在他脑海中,传话太监所说位置,是一处军营。 “走吧。” 既然自己脑海没有记忆,李承乾也不打算想了。 李二叫自己去,必然是理由的。 先去再说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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