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绛女受了重伤,牧休自然是恨杨毅入骨,只不过此刻他无暇顾忌杨毅。 把绛女唤醒才是要紧事。 “来人!” 牧休大手一挥,手下立刻走了进来,“祭司大人。” “去找凝魂灯!” “圣女大人已经派人去找了,她还留下了这个。” 手下把嘉懿留下来的东西拿给了牧休,牧休接过来一看。 是护心锁。 护心锁,是非常强大的防御法器,而同时还有稳固灵魂之效,眼下圣女把这个拿出来,牧休明白她的意思。 是不能让绛女体内的灵魂再离体了。 牧休没说话,把护心锁戴在了绛女的身上,随后伸出手轻轻抚摸了一下她的头发。 只有这个时候,他才敢表露自己的心思,才能表达出他对绛女的爱意。 “我一定不会让你有事的。” 牧休口中低语了一句,随即转身离开。 另一边,奥卡罗。 杨毅闭关之后,第一时间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,所幸的是并没有严重的损伤,只要慢慢疗伤,会恢复如初。 体内的源量在这一刻释放出来,属于冗神境巅峰的气息喷薄而出,杨毅双目紧闭,一点点恢复着体内的伤势。 而在外面,圣女已经接替他担起了首领的重任。 很快,夕照醒了,他并不是什么低智商的儿童,此刻的他能够清楚的回忆起来,自己的身体是如何被母亲掌控,又是如何攻击一直照顾自己的男人,最后如何两败俱伤的。 他的心情可谓是相当的复杂,因此在醒来之后低沉的蜷缩着。 尽管若凌拿出了他最喜欢吃的东西来逗他开心,可他依然无动于衷。 “杨毅差点死了。” 无奈之下,若凌叹了口气,她放下了手中的食物,自顾自的坐在了夕照的身旁,“他去闭关了,如果再不去的话,就真的会死的。” “但是他和我说过,等你醒来之后,你自然知道要如何选择和决断。” “有些话我从未和你说过,并不是因为我把你当成小孩子。只是因为我觉得那对你来说过于残忍。” “夕照,你心心念念的母亲,利用你的身体去杀你最喜欢的人,而她对你却不管不顾,不闻不问。这一切,你是有记忆的吧?” 若凌的声音很轻柔,可说出的话却并不是夕照想听的,夕照并没有感到愤怒,他只是平静的点头。 “是。” “这一切既然已经发生,那么我自然不会再多说什么。只是夕照,答应我们,不要再让她伤害我们,好吗?” 若凌自知自己实力低微,本就没办法成为像是杨毅那样的阻止浩劫的英雄,因此她也只能做到用怀柔政策。 夕照闻言,迟疑了片刻,他抬头看着若凌,随后点了点头。 “我知道。” 顿了顿,又像是有些犹豫,“他现在...” “看上去像是没什么大事,只是要闭关很久很久。” 若凌知道他想要说什么,于是言简意赅的说道,夕照闻言,也不再多话。 “你先好好休息吧。” 若凌的心情也很复杂,她没办法立刻平复下来,只能如此说道。 夕照依旧是乖巧的坐在那,若凌起身摸了摸他的头,便转身离开了。 直到若凌的气息消失在了帐篷里,夕照慢慢的蜷缩起了身体,喃喃道:“对不起...” 站在帐篷门口,若凌的心情也相当的复杂。 当她看到杨毅出事时的心慌再次席卷了她的心,似乎还掺杂着异样的情愫,不得不承认,这一刻她猛然间发现,她似乎是喜欢上这个男人了。 所以才会在他死亡的时候哭的那样痛苦,心痛的那样厉害。 “我可真是魔怔了...” 若凌甩了甩头,随即转身离开了,她要去阿诺闭关的位置,去看看阿诺有没有出关的迹象。 而另一边,众神庭。 看着太虚幻境平静的模样,杨故里微微皱了皱眉。 他刚刚没来由的那股心慌感,让他马不停蹄的赶到了这里,可是太虚幻境却显得风平浪静。 难道不是他那个傻儿子出事了? 可若是这样的话,又有谁能如此牵动他的情绪呢? 在这偌大的众神庭中,也唯有杨毅一人和他血脉相承,除了他,还能有谁? 杨故里皱着眉,他站在太虚幻境门口看了半天,最后还是没有动作,转身离开了。 七天过去了。 杨毅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,吐出了一口浊气。 内伤已经疗愈的差不多了,但想要完全恢复精元,还得起码一个月的时间。 值得高兴的是,他之前一直无法突破的瓶颈,此刻终于有了松动的迹象,只不过是他现在重伤未愈,不适合冲击瓶颈,左右也要等到他恢复巅峰状态的时候才行。 不过,瓶颈松动对于杨毅来说是一件很好的事情,因此他紧皱的眉头也终于舒展开来,意念沉浸在了精神世界中。 菩提之树生长的非常茂盛,经过了这么长时间的洗礼,菩提之树的叶片甚至都显得格外翠绿新鲜,上面一颗颗黄色的果实散发着柔和的光辉。 杨毅的意念形成的人走到了菩提之树面前,他伸出手去触碰那棵树,便能感觉到源源不断的生机朝着他的身体里涌来。 杨毅干脆靠在了菩提之树上面,尽管他的肉体现在还在疗愈,但他的精神已经十分疲惫,此刻靠着柔和的生命之树,他也忍不住闭上了眼睛。 菩提之树像是察觉到了他的疲惫,一根根枝芽将其包裹着,像是母亲哄着自己疲惫的孩子一般。 当杨毅再次苏醒时,他的精神已经非常轻松,而又是七天过去了。 他的身体已经好了一半,只要继续恢复下去,就可以冲击瓶颈。 这时候,杨毅忍不住在想,或许这个幻境中的考验,指的就是他和绛女之间的战斗。 而当他突破瓶颈之后,他不知道自己是否可以离开。 这个时候,距离阿诺出关的时间还剩下一个星期,阿加善已经开始准备继位大典的相关事宜了,若凌和圣女,以及整个部落上下都变得忙碌了起来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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