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毅知道,阿诺并不是迷惘,而是坚定着自己的决心,她付出了双倍甚至更多的努力,如果什么回报都没能得来,岂不是对不起她自己。 “行了,回去吧。” 也许是因为有一个可以倾诉的人在身旁,阿诺倒豆子似的说完了这番话之后便伸了个懒腰起身,杨毅跟在她身后。 “对了,有件事要和你说一下。” 杨毅想了想,还是决定和阿诺摊牌,“我刚刚差点把你的侍女气哭了。” “为什么?” 阿诺有些惊讶,“发生什么事了?” 杨毅把之前发生的事情都说了一遍,阿诺闻言,并未说什么。 只是说道:“她跟了我多年,的确性格有些过于自我,如今你和她说了这么多,想必她也会想通的。” “你无需放在心上,她不是小肚鸡肠的人,她会想清楚的。你们慢慢接触下来,我相信你一定会发现,她身上的美好品质。” “我知道她不是坏人,我也已经给过她赔礼了,希望她不要记仇吧。”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聊着天,朝着住处走去,不过多时便回到了住处。 阿诺刚一坐下,侍女便走了进来,手里端着一盘点心。 看见杨毅时,神情有些微妙,不过她并未说什么,只是恭敬的把点心放在阿诺面前。 “小小姐,您中午没有用餐,奴婢做了一些点心给您尝尝。” “辛苦你了。” 阿诺微微颔首,捻起一块点心放入口中,“不错,你的手艺又精进了。” 侍女闻言,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,阿诺注意到了她头顶的发簪。 那发簪的确十分漂亮,衬得侍女面若桃花,阿诺料想这发簪应该就是杨毅给她的赔礼。 于是微微一笑,道:“这发簪与你很相衬。” “小小姐...” 侍女闻言,羞的简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,阿诺摆了摆手,也不继续调侃她,只是说道:“你先下去吧。” “是。” 侍女离开时,看了杨毅一眼,不过却难得没有冷下脸色,只是急匆匆离开了。 “我就说她不会记仇的吧。” 阿诺淡淡道,杨毅好奇的问道:“话说回来,我还不知道你身旁这个侍女叫什么名字呢。” “她没有名字。” 阿诺道:“她很小的时候被我阿爸捡回来,就一直跟在我身边,没有名字。” “不过她只服侍我一人,倒也看得懂我的脸色,所以这些倒也无妨。” 两人聊着天时,阿诺忽然间有些好奇的问道:“我初次见你时就觉得你很强大,你到了我身旁之后一直都相安无事。我想知道,你真正的实力到底如何?” “这个...” 杨毅摸了摸下巴。“怎么说呢,应该比奥卡罗大部分人都要强吧。” “不过我还没有遇上过对我来说特别正经的对手,所以我也不知道。” 闻言,阿诺不禁有些汗颜。 没遇到过? 那他之前遇到的那些,对于他来说都只是泛泛之辈吗?可是那些已经算是奥卡罗的精英了啊! 正当阿诺心中诧异时,侍女匆匆跑了进来。 “小小姐,绮罗派人传来消息,大公子去她那里了!” “好机会!” 阿诺连忙站了起来,看向了杨毅,“我们走!” 两人立刻朝着后山而去。 后山。 两人到了后山之后,戴上了玉佩,阿诺顿时变成了阿加其的样子,而杨毅则是变成了阿加其身旁的护卫。 两人对视一眼,朝着那密室而去。 “谁!” 这一次,两人并未刻意隐藏他们的行踪,因此瞬间就被邬童察觉到了气息,可邬童出现之后,发现竟然是阿加其来了,不由得有些惊讶。 他怎么会亲自来这里?不是说最好不要见面吗? “怎么,见到本公子不知道行礼么?” 阿诺顶着阿加其的脸,此时满脸的不满,可谓是将阿加其给学了个十成十,邬童这才回过神来,急急忙忙朝着阿诺行礼。 “见过大公子。” “你家主人呢?” 阿诺询问道,邬童道:“主人在里面炼制蛊虫。” “还在炼制?” 阿诺佯装愠怒,“之前不是说马上就好了吗?怎么现在还在炼制?” “这个...” 邬童的额角瞬间布满了冷汗,虽然他之前也见过阿加其几次,可是之前的阿加其虽然不满,却也没有明确的表现出来,可如今竟然这么直白。 看样子,是他们这边拖着他拖着太久了,阿加其的耐心快被耗光了。 “之前遇到了些问题,不过现在已经解决了,很快就好了。” 没办法,邬童只能先安抚阿诺的情绪,“请大公子见谅。” “带我去见你家主人。” 阿诺直接说道,此时的邬童已经被阿诺的怒气所震慑住,哪里还能想到其他的,连忙道:“是。” 阿诺和杨毅跟在邬童身后,杨毅忍不住看向了阿诺。 没想到这个女人还挺会演的,直接就把邬童给吓住了,他还以为还要费一番功夫呢。 这一次,有了邬童的带路,阿诺和杨毅便是正大光明的走进了密室,越是往里走,两人便越是能闻到一股腥臭的气息。 闻起来,像是动物腐烂所产生的气味,若是时间再久些,只怕就是要产生对身体有害的毒气了。 来到最里面的密室门口,邬童示意两人止步,随即说道:“主人,大公子来了。” 密室里安静空旷,只有邬童的声音在回荡,片刻之后,密室门打开,蛊师走了出来。 “原来是大公子,今天怎么亲自来了?” 直到这一刻,阿诺和杨毅才看清了他的真面目,帽檐下面的那张脸满是沟壑,看上去异常苍老,又显得有些诡异。 可除了脸以外,他的整体形态看上去也不过是四十岁左右。 实在是有些迥异。 “你答应我的东西迟迟未给,我自然是等不及了,只好亲自过来了!” 阿诺冷哼一声,“你要的东西我可都给你了,我要的东西什么时候给我?”biqubao.com “大公子不要急嘛,最好的总归是要慢慢等的。” 那蛊师笑了笑,显得有些阴森,“来都来了,里面坐坐吧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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